季山月失笑,她坐到贺祈面前的板凳上,身体前倾,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这张清秀的脸,好辨认他到底是不是贺祈,是不是她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人。
她一直不说话,贺祈就再次手足无措起来,双手交握,拇指不安地摩搓着,时不时还要习惯性的扯一下衣裳下摆,然后双手再交握。
“你性格挺好的。”
良久,季山月说道。
昨晚被她整得又哭又叫的,今天一大早还想给她做厨子。
虽然她昨晚也是出于好心帮忙,但是下手太重,许多男人会觉得在她面前丢了面子,第二天早上恼羞成怒兴师问罪也说不定。
“告诉你一个秘密,未来你会成为很厉害的大佬。你这样子,很难想象手下怎么会服你管教。”季山月打量着他,再次想着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贺祈没有怀疑这个“秘密”的真假,而是问道:“我是大佬,你是什么?”
“我也是……”
说到一半,季山月反应过来她已经选择了躺平人生,遂马上改口,“我是劳动妇女。”
贺祈只是笑,笑过了,他轻声说道:“我看得到你的影子。”
“我能看见光,你背光,把光挡住了,所以我现在就能看到你的影子。”
……
看得到就看得到呗。
外面的雨声逐渐弱了下去,季山月扭头瞥了眼窗外,心里判断了一下雨势,随后把贺祈拖过来,带他去水田上厕所。
早饭是把贺祈带回来后吃的,季山月依旧在背篼里刨了个红薯出来啃,给他的早饭是芝麻糊糊。
雨已经完全停了。
夏雨过后,山间的草木苍翠欲滴,坝子边的番茄和黄瓜顶着圆滚滚的水珠,山泉旁矮芭蕉的叶子上像是撒了油,光亮可爱。
季山月检查了一遍屋前屋后,看看番茄黄瓜有没有被雨打落,还看看这片山体有没有垮塌的迹象。在确定一切都没发生后,她才锁了门,带着网兜和铁锤下山。
山下的水田里,往日清澈的水已经成了昏黄的颜色。出水口处,涨起来的水“轰轰”地往下一层水田泄,冲起浑浊的浮浪。
田里的小鱼小虾肯定被冲下去不少,但现在不是下网的最佳时机,否则网兜会被水冲走。
季山月决定等水势稍微小些再来。她在出水口那里涮了涮脚,把拖鞋上沾着的黄泥冲干净,然后准备将网兜收到田坎尽头的斗车里。
刚动身走两步,不经意间扫到眼角余光里似乎有什么在动?
定睛一看,她看到下方几阶水田的田坎上直挺挺站着个人。
没错,站着个人!
那人看着像个男人,高高瘦瘦,戴着斗笠,穿着蓝色格子的衬衫和短裤,手里还提一把镰刀。
可能是在雨里走了很久,他浑身湿透,此刻站在那里背对着季山月,一声不吭,动也不动,显得十分诡异。
丧尸病毒爆发于十二月,所以丧尸一般来说身上穿着冬装,很好辨认。但这人身上穿着的明显是夏装,而且很干净,看起来像是附近山坳里的农户。
“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