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病,姜颦只想到言序枕的白化症外表,搭配他冷漠而深邃的眉眼,很酷,是姜颦见过最酷的人。
姜颦一直没出声回应,让人误以为说出来的话把她吓到了。
任谁听到聊得好好的,对方忽然自称有病,而且不像是开玩笑,都会变得忐忑还谨慎,还会想着怎么结束这场聊天。
可是姜颦的聊天框显示着正在输入中……
言序枕目光瞬间落在她发来的文字上。
姜颦:[要怎么才能治好啊?]
言序枕:[?]
姜颦:[睡不着的话,闭上眼睛,真的很难受。大哥哥,你辛苦了。]
言序枕:“……”
没有人对言序枕说过,难以入睡的他辛苦了。
在每个寂静漫长的黑夜里,万籁俱寂的每一分每一毫都在折磨着他的神经,是一种干熬,神经跃动的频率宛如脉搏,在他额穴两边冲击。
每冲击一下,都会令他产生想要毁灭破坏一切的冲动。
而言家这样的家庭成分,不仅让身为继承人的他备受上下关注,而且在某些方面也深受约束。
言序枕的本性与意志力,也时刻在与燥热的病情博弈,令他看起来总是阴晴不定,气场阴郁。
言序枕:[是挺辛苦的,你想帮忙吗?]
姜颦差点以为言序枕不会再回消息了,而她等的眼皮微耷,倦意来袭,强撑着给他回过去:[怎么帮呀?我不是医生,大哥哥,万一给你治不好了就完了。]
言序枕:[你的声音对我有奇效。经常跟我说说话,说不定哪天就会好转。]
姜颦惊讶,原来她这么有用吗?
忽然,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姜颦手忙脚乱接住,刚染上的瞌睡意一下被清空,她张张嘴,喉咙里居然感觉有点发干。
“姜颦。”男人成熟的声线透过语音传递到耳膜。
姜颦不自觉小声回应,“大哥哥……”她的话音,软甜到几乎能掐出水儿了。
那头静默了下,仿佛整个人陷入漆黑卧室里的大床上,俊脸已经与黑暗融为一体,除了薄情的唇和下颔优越的线条,看不清表情。
“明天有空?”言序枕问。
姜颦听着他的语调,微微有些脸热,好像有人在她脸上吹了口仙气儿一样。
“明天不知道……”姜颦:“要等妈妈安排。”
言序枕:“如果有空,我想约你。”
姜颦脑子卡壳了,“好、好的……”
“那么,晚安。”男人拨通这道语音,不过是向她发起邀约,姜颦怔怔地还没反应过来,语音通话那边就被挂断。
世界从一阵特殊的安静中恢复喧嚣,姜颦还是第一次与一个刚见过一面的男人这么晚了通话。
她蜷起身子躺在被窝里,感觉很是特别。
到了早上,姜颦睡眼惺忪地起来。
出人意料的今天姜家客厅里居然来了不少客人,姜颦听见声音,发现都不认识呆站在原地。
“是姜颦吗?”一个没见过的女人带着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儿出现在姜颦跟前。
而从厨房里出来的陈慕莳见到这一幕,原本上扬的唇角往下压了不少,脸上的笑意变得微淡,朝她们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