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天上月,他是凡间人。她是公主,他是读书人。她是妖,他还是不过靠着笔墨多沾染一些铜臭的…人。
那些年稀碎的卑劣情绪常常从无数扭曲密密麻麻网孔中钻出来,挡也挡不住。他渴求又厌恶那样的自己,沉溺又惶恐那样的生活。看似疏离刻薄的他,那张人模人样的表皮下全是无法说出口的虚伪。
直到分别,直到她入了坤教,他入了昆仑……
直到……
一大一小远去,彻底离开导台视线。导台的女修接待完新一位修士,就被旁边的同门撞了撞胳膊:“哇塞,那个小女孩就是小奚!长得可真像。”
女修没听明白,迷糊:“什么长得真像?”
修士没想到女修完全不知道,立刻激动和人科普:“你这两天是忙疯了,一点瓜没吃啊。我和你说,繁芜师姐去收人的第二天,不是传了有个新人小女孩双灵根吗?”
女修知道这个事:“对,我知道,就她呀。我猜出来了。”
“去收人的那些师兄师姐回来都偷偷去查画了,后来说她长得和坤教子车奚几乎一模一样。”
女修还是没能反应过来:“所以?她是半妖?”
“这不知道,应该不是吧。没听说。”修士一脸激动把话题拉回来,“不是要说这个。我和一个负责收徒的师兄熟,我就让他有什么好玩的第一时间告诉我。他说,渡冥真人第二轮考核完,直接把人拐走了。完全不给她反选其他人的机会。”
旁边的修士们纷纷竖起耳朵。
他们没那么灵通的消息,还不知道今天刚发生的事。
修士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又让所有人都能听到:“刚刚她是不是过来领了四十九颗洗髓丹?她身子经脉堵塞,其他峰本来还想抢一把的,一听都没想法了。结果渡冥真人直接带人过来领丹药。路上直达,都没回凌峰。这洗髓丹消息我前脚才收到,后脚就见到人了。”
靠近的修士们哗然,女修也总算明白过来:对哦,渡冥真人和坤教老祖子车奚的八卦,最近传得沸沸扬扬。
这不是多了一条铁证?
女修嘀咕:“小奚不会是两位的私生女吧?”
场面诡异安静一瞬,随后激烈讨论起来:“不会吧?难道他们私下有往来?”
“你看最近那本迷情什么的,说渡冥真人亲自写的?那话本结束分别,是开放剧情啊,说的是子车奚前往了坤教,渡冥真人前往了昆仑。渡冥真人是为了能够追上子车奚老祖,才踏上的修道之路。”
一位修士说得有鼻子有眼,像躺在池胥床底下一样笃定:“如果是他们两的孩子,那说明这些年他们真的在一起。如果不是他们两的孩子,那连不是自己的孩子都要放在身边养,说明更爱。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们懂吧?”
众修士纷纷点头,觉得太有道理。
这两分别之后必有一腿。早一腿和晚一腿的区别。当不了亲爹就当养爹。他们懂!
到了这种地步,真相是如何,他们必然不会去向当事人探听。他们不过相视一笑,拥有着共同的大瓜。
在各个地方谣言越来越多的情况下,在池胥那些不可控的情绪上头的情况下,无所知无所谓的子车奚只想着恢复法力。
她重回凌峰,翻出两个蒲团拍了拍,又麻溜问池胥要洗髓丹:“疏导,快。急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