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提示窗蹦出几条消息,皆来自颜婳。
[你现在在哪,我们见一面。]
[我在咖啡厅等你。]
[我们需要坐下来好好聊聊。]
[宁醇,回我消息。]
宁醇躺在大理石地板上,视线模糊,偏头只看到屏幕闪烁的光亮,她强忍着疼痛去够手机,却始终碰不到。
身体濒临极限值,视野越来越黑暗。
最终,世界归于寂静。
——
海景咖啡厅里,颜婳坐在窗边,无暇欣赏蔚蓝的景色。
邮箱内收到的东西令她心惊,那颗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心再次被动摇。
白纸黑字可以造假,那视频呢?
如果母亲车祸真的是宁醇造成的,那宁家人应该都知道,都在帮着宁醇演戏骗自己。
颜婳不敢细想,那么温馨的一家人居然都是骗子。
她一个人在咖啡厅坐了很久,服务员问了她好几次需不需帮助。
天际擦黑,颜婳划开手机,没有收到宁醇的消息。
反倒多了封国外发来的邮件,发信人是慕逢晴,她自小到大的玩伴。
慕逢晴前几年去国外进修,但一直记挂着颜婳,逢年过节都会寄礼物回来,但这次的信件不是提醒颜婳去取礼物,而是告诉她自己快要回国了。
颜婳正要写封邮件回过去,手机里打来一通电话。
是管家打来的,只听她语气担忧,带着恳求:“颜小姐,麻烦您尽快回来一趟,宁小姐把自己关在房门里一下午了,像是在里面砸东西,您快回来看看吧。”
宁醇居然在家。
有时间摔东西,都没时间回消息吗?
沉睡中的时间飞速流逝,睁眼后,竟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距离颜婳给她发消息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
宁醇意识渐渐回笼,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往浴室里去。
身上太脏了,头发里面都是灰。
衣服一件件脱下,露出带有不少细碎伤痕的后背,贴身衣物脱下,被血液粘黏住的那一部分尤其疼痛,宁醇咬着牙把它扯掉。
热水从头上开始冲洗,沙砾尘土,连带着血水统统被洗掉。
宁醇看着淋浴头,总觉的哪里怪怪的,可伤口处的疼痛不断地拉扯她思绪,让她无法想太多。
洗完澡,她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伤口,只有腹部和右肩伤的严重些,其他地方不过擦伤和瘀伤,不用特意处理。
为了方便上药,她只穿了短吊带和短裤,她支起一条腿靠墙坐下,这样能让自己好受些。
外面,颜婳踩着高跟鞋匆匆赶回来,她用力拍打着门,“宁醇,你把门打开。”
管家站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么久了,没吃没喝,也不出来,宁小姐不会出什么事吧。”
“管家,有备用钥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