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怜却像兀然反应过来一样,开始双脚乱踢,又咬,又抓,又踹,只想把他推开。
“不要!不要!你走开……走开……鬼……鬼……”
她的脊背剧烈起伏着,动作很疯狂,话语却支离破碎得拼不成句,“鬼……他……他……他回来了!你走开!”
禹裴之只是用身体承受着,任由她踢打撕咬。
同时,他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没事了,宝宝,没事了……是我,我是裴之。”
他一遍一遍,不断地在她耳边重复:“不怕,不怕,老公在……老公在这里……谁也伤害不了你。”
“好了,好了,我在这里……我们安全了……安全了……”
这场激烈的对抗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
追怜的力气终于耗尽。
她停了下来。
禹裴之这才稍稍放松了一点禁锢的力道,但双臂依旧牢牢环抱着她。
他低下头,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宝宝,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害怕……”
他的语气充满着心疼:“可以告诉老公吗?”
此刻的追怜不再疯狂反抗,但她仍死死闭着眼,身体僵硬。
“禹裴之。”追怜叫一声他的名字。
“我在呢。”禹裴之赶忙握住她的手。
“你先放开我。”她说。
“那宝宝,你答应我别伤害自己。”禹裴之见追怜点了点头,终于松开了环抱着她的双臂。
静默一瞬后,追怜冷不丁问:“你是他吗?”
“啊?什么?”禹裴之似乎一瞬困惑了,他重复了一遍追怜的话,“是他?他是谁?”
“怜怜……外面的丈夫吗?”禹裴之的开口好像变得有些艰难,“如果宝宝想……我……”
追怜没有接他这个话茬,而是继续问:“你下午在哪?”
“宝宝,你下午三点多时候问过我的。”禹裴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耐心调出相册。
“老婆,你睁眼好不好?我给你看照片。”
又是一阵静默后,追怜终于睁开眼。
没有金色。
一丝也没有。
瞳孔里映出的丈夫,仍有着柔软的黑色发旋。
禹裴之却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异常,把手机递给了追怜,那里面是一排芦花荡的照片,还夹杂着一两张他在那处的自拍照。
时间显示都是在今天他早上八点多抵达芦花荡到下午五点多离开的这个区间。
而现在的时间是近六点半。
而追怜遇见那道金发鬼影,也是在五点多。
芦苇荡离这里的车程,最快也要近一小时。
除非禹裴之会瞬移。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追怜掐着自己的掌心,把最后一个问题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