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鹤一时间听得有点愣,片刻后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老板说您太瘦了,要多吃点,有营养的补一补,说不定能长得和音华小姐一样结实。”
秋山鹤心想闵音华吃饲料长大,谁能和她一样。
墓园在郊区,快要开到江都的边界了,司机给秋山鹤拉了车门没跟上去,秋山鹤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花。
她原以为平时没人祭拜父母,此处必然落寞,却没想到所有墓碑都被雪覆盖了,单独是她爸妈的墓碑干干净净。
前面放上了新鲜的水果和鲜花,小小的蜡烛被罩在灯罩里面,显然是每天都有专人来打理。
只有闵玉会做得如此细心。
秋山鹤愣愣地看着照片上黑白模糊的熟悉面孔,跪下给爸妈磕了头。
女孩跪在冰凉的雪地里,镜片被泪水沾湿。
她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蜡烛火光点燃在辽阔寂静的天地间。
白菊花被冷风吹得一颤颤巍巍。
女孩呜咽着哭泣,她想说这一年她过得并不容易,她想说她或许可以去首都看看,去看看爸妈口中繁华的大都市。
她想说她以后会考一个体面的专业,不求赚很多钱,只求自由一点。
哭泣声被风吹散,秋山鹤把眼镜摘下,用手背抹眼泪。
外面的雪下得越发大了,秋山鹤不厌其烦地去擦掉墓碑上的积雪。
她没带伞,风和雪把掉光叶子的枯树吹的四处摇晃,也把秋山鹤的头发吹乱。
冰凉雪白的雪融进了她的发丝中,好像在天之灵的父母正在抚摸她的头顶。
“爸妈,我现在过得不错,闵玉很照顾我,你们别担心……”
秋山鹤在雪地里待了很久,直到羽绒服也保护不了她身上流失的体温,才又磕了个头离开墓园。
墓园距离停车处有一段距离,今日冬至,烧纸的人不少,路两边有大大小小的火堆。
灰黑色的烟尘扶摇直上飘向天穹,寄托浓烈的思念。
黑色的雨伞撑在秋山鹤的头顶,秋山鹤蓦然抬头对上了闵玉的视线。
闵玉把她搂到怀里,掸掉她头顶的雪花,把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里暖一暖。
秋山鹤额头上被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她的眼睛倏然睁大。
秋山鹤干哑问:“您怎么会在这里,您是去看闵琼的吗?”
闵玉抓着她的两只手哈气取暖,“不是,我来找你。”
她揉捏着小鹤冰凉的手,温柔的唇贴在小鹤冻得发红的手指关节上。
“让姐姐抱抱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