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意来得汹涌澎湃,几乎快要冲破极限。
他双腿不自觉地夹紧,身体微微扭动,额头上刚退下去一点的冷汗又冒了出来,这次纯粹是憋出来的。
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尴尬和急迫:“……不、不是……扶本座起来……去、去便桶上……本座要……如厕!”
最后两个字几乎轻不可闻,说完他立刻紧紧闭上了眼,羞耻得恨不得当场消失。
谁知,姬圆闻言,非但没有立刻照做,反而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夸张的“惊慌”:
“什么?想拉……不是,是有便意?!天啊!这、这肯定是要生了!古籍上说过,产前会有便意的!夫君你撑住!我这就帮你接生!”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竟然一把将疼得(兼憋得)浑身发软的子墨打横抱起(虽然姿势有些踉跄),几步走回石床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倒在床上,作势就要去解他的衣带,嘴里还结结巴巴地念叨:
“夫、夫君别怕,我、我虽然没接过生,但我看过图册!你、你用力!”
“你放肆!!胡说八道什么!!”
子墨被她这通操作气得差点厥过去,腹中的绞痛和便意更是雪上加霜。
他猛地拍开姬圆的手,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因为不敢用力过猛而失败,只能瘫在床上急促喘息,脸色红白交错,又急又怒地低吼:
“我、我又不是真怀了!是吃坏了肚子!你耳朵聋了吗?!快!扶我去便桶!立刻!马上!”
姬圆却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接生戏码”无法自拔,手忙脚乱地又要去扶他,又要去扯他衣服,嘴里还在添乱:
“可是便意就是征兆啊夫君!你别逞强了,生孩子是大事,不能讳疾忌医啊!来,我们先调整呼吸……”
“姬!圆!”
子墨被她这胡搅蛮缠气得眼前发黑,所有的理智和矜持终于在濒临失守的生理需求面前彻底崩溃。
他口不择言地嘶吼出声,声音都劈了叉:
“你是不是……是不是非要逼我求你?!啊?!”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
姬圆眼底瞬间迸发出得逞的璀璨亮光,几乎要掩饰不住。
子墨则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屈辱。
姬圆见好就收,立刻俯身,飞快地在他因震惊和愤怒而微张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又揉了揉他那依旧胀硬的肚子,语气瞬间变得正常又带着点小委屈:
“没有呢,我怎么会逼夫君呢?我就是太紧张你了,一着急就慌了神。”
她变脸比翻书还快,语气轻快地说:“夫君只是要如厕是吧?我这就去拿便桶!你等着哦!”
说完,她终于转身,利落地从屋角取来一个干净的木制便桶,放在床边不远处。
子墨看到便桶,如同看到了救星,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和尊严,挥着手,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拿、拿到了……你……快滚出去!本座自己可以……不许偷看!”
姬圆眨眨眼,一脸“关切”:“夫君你真的可以吗?你看起来没什么力气,要不要我扶你……”
“滚!”子墨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个字,眼神要是能杀人,姬圆早已被凌迟。
“好好好,我滚我滚。”姬圆从善如流地点头,一边慢慢往门口退,一边还在“叮嘱”,“夫君你小心点哦,千万别摔着,有事一定要叫我哦,我就在门外……”
她磨磨蹭蹭,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目光在子墨憋得发抖的身体和那便桶之间来回扫视,摆明了还想拖延时间看热闹。
子墨只觉得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所有的羞耻、愤怒、痛苦都化作了竭尽全力的一声咆哮:
“我求你!快滚——!!!”
这一声几乎是泣血般吼出来的。
“好嘞!”姬圆得到想听的,脸上瞬间笑靥如花,动作麻利得不可思议,“唰”地一下拉开门,闪身出去,又“砰”地一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石屋外,姬圆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听着里面传来一阵急促混乱的声响,终于忍不住,捂着嘴无声地笑得肩膀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