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初猛然咬紧舌尖,感受到一瞬的刺痛。
只是一条红色的领带而已,并不奇怪,不要想东想西、疑神疑鬼。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他扬起唇角,走到沈策之面前将那条领带松开,缠绕在指尖。
如此之近的距离,他闻到了淡淡的酒气,是不同于龙舌兰信息素的酒精气味。
“你今天倒是很主动。”
沈策之的声音也有些迷醉。
“嗯,我想你了,”艾初顺着他的话说,“又喝酒了,先去洗个澡吧。”
沈策之似乎被取悦到了,竟然真的听话地去浴室洗澡。
于是他拿过佣人准备好的衣物放到旁边,像是又做回了沈策之的小助理。
怀着极为纠结的心情,他捧着一杯热巧克力,等候沈策之洗漱完毕。
然而他一点胃口都没有,杯中的热巧克力从热转凉的整个过程,他几乎一口没喝。
沈策之从浴室出来,蒸腾着模糊的水汽,深灰色的浴袍覆盖在极具爆发力的身躯之上,同色的腰带松垮地收束在腰侧。
一两滴水珠沿着胸肌的沟壑滚落,蜿蜒而下,最终隐没于收束的衣袍里。
黑发微微湿润,更衬得眉眼深邃,水珠沿着眉骨滑下,将坠未坠。瞳孔是极为暗沉的墨色,像是结着一块冷凝的冰。
看着这样的沈策之,艾初问:“你为什么想把我留下来呢?”
“我想要回到家就能看见你,”沈策之不假思索,“我想要,所以我就这么做了。”
是啊,艾初想,沈策之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反过来说,沈策之想要抛弃什么,也就能抛弃什么。
主卧的床简直能并排睡下四个人,宽敞至极。
他喝了一口凉透的热巧克力,就在液体丝滑滚过唇齿之间时,他下定了决心。
不能无止境拖延下去,不然他早晚要发疯。
“我今天是想确定一件对我来说,”艾初听见自己的声音,比他想象中冷静得多,“意义非凡的事情。”
沈策之没有表示,所以他继续说:“我才发现,我们居然还没有在主卧乱搞过。”
这几乎是明示,他知道沈策之绝对不会拒绝这样的邀请。
果不其然,那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变了意味。
转瞬间,他就被沈策之抱住扔到床上,黑眸中的星火几乎凝聚成形。
天旋地转,艾初的喉咙发紧,原来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静。
沈策之沉沉的呼吸声落入耳畔,语气带着点调笑,“你像是来献身的,真漂亮……艾初。”
是啊,如果他不漂亮,没有一副精致的皮囊,他怎么能让沈策之念念不忘。
但容貌是有保质期的,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贬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