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梿正理着袖间盘扣,闻言虽是不解,却也顺从弯腰。
“怎么——”
话音被唇角一个吻堵了回去。
宋迎笑得眉眼弯弯,“谢谢你。”
周梿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单手拢着盘扣,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被吻过的嘴角却压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清晰弧度。
不是“谢谢”,
而是“谢谢你”。
只是多了一个字,便多了无尽的温柔。
尾音自舌根处卷起,声音充斥温软口腔,缠绕出缱绻,填满了他整个胸膛。
眸光漾着柔情,周梿问道:
“可有笔墨吗?”
“有的。”
宋迎指了指桌案一角。
她看着他信步走向桌案。
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枚竹筒,将写好的字条卷好塞入。
再推开窗,窗外黑影掠过。
收走旧筒,又递上新筒。
一收一递。
如此反复,时间便过去几刻钟了。
宋迎坐在床沿,晃着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原来,他不在京州,便是这样处理公务的。
神经一松,肚子就开始叫了。
该吃饭了!
她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
“我……我想留家用个早膳再走。”
宋迎怕他拒绝,又急急补充道:“上次走得匆忙,都没能跟家人好好告别。这次,我想跟他们说会话。”
周梿处理完公务,将空白信笺卷好,收回怀中备用。
听见宋迎的请求,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
他盘算过这个问题。
宋迎是个十分恋家的人。哪怕只是半日,她也会开心很久。
多和家人相处其实也没什么,自己完全可以等她用完午膳再走。
至于行程,晚些也无妨。
无非是他路上多耗些内力的事。
若是她想留下用晚膳,自己也可以依着她。
但是夜晚行路,多半风凉,得多备条毯子给她盖才好。
“随你,”周梿将这些念头在心里压了一遍,“最迟可以用完晚膳再走。”
他本以为宋迎听后会欢呼雀跃,能再讨一个吻。
谁知宋迎听闻脸色瞬间一变,差点跳起来:“不不不不不不!”
“够了!用个早膳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