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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代遥漫步在走廊上,现在换了身衣服,木屐在脚很不舒服,有点想念自己之前的帆布鞋。不过穿得有点久了,估计已经被下人扔掉了。
他一路想着,顺着木质台阶走下去,来到了空地。藤原家平时走几步就能碰到一个下人,现在拥挤得只剩下冷冽的风声和温暖的阳光。
雪代遥漫无目的走着,不知道去哪或是该干什么。感觉这几天发生了太多,让他神情紧绷着,可是现在无事了,又有种不知所措的茫然。
他扫了眼旁边的花丛,有几只蝴蝶在上面飞舞。
雪代遥伸出手指,没有蝴蝶伫立,反倒吓得它们乱飞。
他本想抚摸娇嫩的花朵,但想了想没碰,慢慢远离了,看着蝴蝶们重新靠过去。
雪代遥收回了目光,穿过花丛,映入眼帘的是两棵未长熟的树,一棵是小树,另一棵也是小树。
雪代遥把耷拉的眼皮微微上抬,就看见几只麻雀在上头叽叽喳喳的叫,一看他来,便做哄散状的飞起,从这棵小树飞到另棵去。
哪怕他走远了,也傍着他这树,死死不愿飞离。
雪代遥感觉天气愈发冷了,空气中有种清冽的寒意。
忽然,有阳光穿透稀疏的枝桠,直直照在他脸上,晃得他一时睁不开眼。
他微眯起眼睛,用手背稍稍遮挡,逆着光望见了站在前方鹅卵石小道上的那个身影——一位高挑的大美人。
雪代遥的心渐渐轻松了,一种莫名的愉悦驱散了寒意。
他想看得更清楚一点,便用手掌遮在眉骨上方,仔细望去。
美人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宽松运动服,布料柔软地贴合着她身体的起伏,却丝毫掩不住那惊人的成熟体态。
她正赤着双足,大大方方地踩在冰凉圆润的鹅卵石上,仿佛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雪代遥不由自主地靠得更近了些,能清晰地看见她脸上细密的汗珠、那长而细密的睫毛、以及那张精致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冰冷神情的脸蛋。
最令人惊异的是,她年近三十,面容却极为娇嫩白皙,乍看之下竟仿佛比二十出头的村上铃音还要显小,但这种稚嫩感与她周身散发出的、不能再成熟的女性韵味形成了反差感极强的魅力。
他不禁往阳光照射的方向挪了挪,用矮小的身体为她遮挡住些许刺目的光线,仿佛生怕那骄阳会灼伤融化了她比新雪还要细腻脆弱的肌肤。
“看够了没有?”藤原雪纯像是刚跑完步,正站在鹅卵石小道上借此休息,气息仍有点微喘,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不容忽视的饱满曲线,其规模虽然无法与爱姨相比,但也不输豪绰的紫夫人多少。
雪代遥摸了摸口袋,从里面翻出一包纸巾来,抽出一张递给她,带着一丝玩笑的口吻:“把汗擦干净我就不看了。”
藤原雪纯没好气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柔悦耳,但她还是接过了纸巾,细致地擦了擦额角和颈侧的汗珠。
雪代遥抬头看了眼她光洁修长的脖子,视线不禁缓缓下移:藤原雪纯的裤脚往上对称地折了一折,恰到好处地露出两段线条圆润完美的脚踝。
她的双足毫无顾忌地踩在圆滚滚的鹅卵石上,脚型纤长秀气,脚背白皙光滑,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脉络,脚趾如珍珠般圆润整齐,微微泛着运动后的健康粉晕,趾甲修剪得洁净而完美。
道路外面随意放着双白色崭新的运动鞋,鞋口里露出了一半折得整整齐齐的蓝白色短袜。
藤原雪纯注意到他的目光,揶揄道:“别看了,这鹅卵石小道刚被仔细冲洗过,我的脚也是干净的,可不需要你像帮清姬那样帮我擦脚,我可没有那种奇怪的癖好。”
雪代遥听着她清柔却带着调侃的嗓音,不知为何,自己踩着木屐的脚反倒觉得有些痒了,心中有种蠢蠢欲动的、难以名状的情绪正在悄悄萌芽。
藤原雪纯将用过的纸巾攥在手心,继续说:“话又说回来,你和清姬关系看起来很不错啊。她那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着,你居然能够容忍她。一定没少受她欺负吧?”她的目光落在雪代遥脸上,带着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