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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给纪以辰的消息,对面迟迟没回。
祝清麦调出画板,画了一个简易版的小人,并标注了膏药应该贴的位置,发过去。
[小满:你不回我,我就当你默认了哦。明天我把药袋放医务室,你拿回去让你室友帮你贴,贴药的图我都给你画好了。这算友情赞助,就不收你稿费了。]
对话框上对方输入中……显示消失,显示消失了三四次,消息才发过来。
[劳工:……这么看来我的肩膀要留后遗症了。]
[小满:?]
祝清麦莫名其妙:[为什么?医生不是说了,你按时换药就行。]
这次对面回复得很快:[医生说的是先贴两天观察观察症状有没有缓解,没说一定好。]
祝清麦回忆了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但医生也说过不严重。
[劳工:而且你是唯一一个当场学习过的家属,你这么有经验的人不帮我。我也指望不上我们寝室这几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连走平路都会莫名摔跤让我受伤的室友。]
字里行间,祝清麦感觉到了满满的控诉。
[劳工:所以啊,你不帮我,他们这几个大老粗万一不小心,位置没贴对,力气再大了些。好的慢点儿倒是无所谓,万一不小心弄二次受伤了怎么办。]
纪以辰向来不爱用表情包的人,发了一张她常用的小狗哭泣表情包。
[劳工:你忍心看我二次受伤被陈女士上思想课吗?]
祝清麦把聊天记录反反复复读了几遍,还是不太相信这是纪以辰说出的话。
纪以辰平常对她虽然不带“年级一霸”的拽气,但也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卖惨”过。
在她面前,纪以辰展现最多的一面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大哥哥形象。
祝清麦莫名有种新鲜感,逗他:[那这样吧,晚上我辛苦点,画一个更详细的人物穴位图,然后把步骤顺序、每一个步骤的时间还有要点都写详细发给你。你室友看步骤做,这样总不能出问题吧?放心,还是友情赞助,不收费。]
纪以辰这次隔了好久也没回。
她就趴在床上捧着脸盯着聊天框等。
消息弹出来。
[劳工:祝小满,我不是好说话的人,他们说的话我不听。
[劳工:你知道的,我也不喜欢不熟悉的人碰我。]
言外之意,他不会让室友帮他贴药。
确实是这样,高中时能称是纪以辰好友的贺书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也是用了近两年的时间才能勉强被纪以辰归在“熟悉的人”里。
成为“熟悉人”后,还要纪以辰偶尔心情好,贺书源才能搭上他的肩。
姜悦管这叫满级洁癖。
纪以辰不想做的事情基本上也没人能劝动,除了从小被纵容到大的她。
不然纪以辰室友也不会劝半天也没把人劝动去医务室,最后陈女士还要给她打电话。
其实祝清麦不是不想帮纪以辰。
可这药一天要换四次,她和纪以辰一天最少就要见面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