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明治里夹的牛肋条挺嫩,和生菜一起咬下去,脆爽多汁。
但江岚漪吃得没滋没味的,还剩一半就没了胃口,擦过手后把鸡尾酒喝光,翻着菜单看要不要再加份意面或者炒饭。
爵士乐曲从悠扬变作舒缓,夜幕降临,泳池边人流密集起来,多是酒店住客,或是来打卡的游客。
江岚漪换了个隐蔽的角落沙发坐着,赤脚交叠放在脚蹬上。
他手里的玻璃杯也换了一个,现在装的是威士忌绒毛,甜甜的奶香味,很适合当饭后小甜水。
旁边也有一股子甜香味飘过来,好像是某种水果,一个人问他:“帅哥,没伴儿?”
他没说话,眼皮恹恹地压着,听那人道:“独自喝闷酒多没意思,跟我们一起玩呀?”
江岚漪摆摆手,口齿都有些不清晰,“不用了。”
但有人嬉笑着来拉他,还有人想坐在他大腿上,被他挥了下去。
果香浮动,腻得他打了好几个喷嚏,嗓子突然发痒,叫他疯狂咳了一阵,酒都打湿了半只手掌。
他想找服务生拿点纸巾,但叫了半天也没人来,只好胡乱抹在浴衣上,又喝掉大半,随手放在了一旁地上。
困了,想睡觉。
突然,熟悉的清爽味道袭来,周遭像被按了静音键,江岚漪偏过脑袋,靠到一处紧实的胸膛。
好挺。
好弹。
是哪家出的记忆棉枕头,回去买几个放床上。
再睁眼时,水晶吊灯折射出灯光,闪得他眼中泌出薄泪。
江岚漪打了个哈欠,想翻身,腰上却被硌到。
他迟钝地转头,和一双暗得发沉的眼眸四目相对。
“……你进我房间干什么?”江岚漪拉过被子盖到自己身上,双手在被窝里摸了摸。
还好,衣服都是穿好的。
不对,他刚刚在泳池边没穿睡衣啊,只有泳裤和浴袍……
“你看清楚这是哪里。”萧弛还是那个侧躺的姿势,“而且,是你硬抱上来的,现场几十个人都能作证。”
……似乎是有过这样的情境。
他隐约记得自己趴在一处很好睡的地方,还香甜得吧唧了嘴。
江岚漪轻咳一声,看了眼周围的摆设,确实是希顿天阶的总套主卧布局没错,“噢,那个,我喝醉了……”
“我们江少爷,能被两杯鸡尾酒灌醉?”萧弛皮笑肉不笑。
江岚漪出了名地不爱喝鸡尾酒,觉得那些花里胡哨的,都是小o才喜欢的糖水。
白的烧刀子伤胃,江岚漪也不爱,放话真男人就该喝啤的。
这么一推测,发到他手机上的四杯消费记录,更有可能是江岚漪心情不佳,随机请客而已。
这小o还一请请四个,情圣啊。
就因为下午见了那个时岱一面,便伤心欲绝地吃不下晚饭,跑去鱼龙混杂的泳池酒吧厮混。
可真有本事。
萧弛面色不虞,“不过是一个谈了两周的前男友,有必要吗?”
虽然江岚漪追了时岱一年,但不过是少年心性,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罢了。
不然怎么会还不到一个月,就不欢而散?
具体如何不欢,萧弛也没打听,那晚他光顾着在邮轮上放烟花庆祝。
早知道让这两人见一面的威力这么大,他说什么也得弄清楚他们分手的来龙去脉,以绝后患。
江岚漪还没说那四杯基酒都不同,混在一起容易上头。
这边萧弛就不打招呼地换了话题,还是早被他忘在不知哪个犄角旮旯的时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