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症状,还“只是”。
江岚漪有些不满张管家这么理性。
她不是从萧弛成年后就一直管理他的私人生活吗,怎么一点长辈关心的态度都没有?萧家人是不是都这么冷血?
就是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中长大,萧弛才会情绪淡漠,连告白都不会铺垫,甜言蜜语也不会说,就垂着眼尾直勾勾看过来。
啧。
江岚漪闷闷地吃饭,瓷勺把汤盅刮得直响。
饭后张管家询问:“今晚的燕窝桃胶不太合您口味?”
“还行,马马虎虎。”江岚漪提不起劲来。
张管家记录下他的反馈,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这话可能有些多余,但是自从您住进来后,少爷脸上的笑容明显增多。”
“……”
江岚漪总觉得她接下来的话自己曾经看过无数次。
“我其实很久没看过他这么笑了。”
就是这句!
“少爷真的很喜欢您,所以不会认为是您把他赶走的,您就在这儿安心住着吧。”
江岚漪抠了抠座椅,“我还以为你不关心这方面。”
萧弛是个大方又事少的雇主,张管家每天和他们的交流都比较有限,没想到她知道得一点儿不少。
张管家笑而不语,收拾好餐桌,见料理台上还有一盅没动过的燕窝桃胶,“咦”了声。
自言自语地,“少爷是忘吃了么……”
江岚漪已经拿热毛巾擦好了手,看到她刚直起来的腰又弯下去,“要送给萧弛?我拿过去吧。”
张管家忙道:“这还有些烫,我来就行,您辛苦一天了,去休息吧。”
但江岚漪说一不二,偏要抢过来自己送过去,“张管家也是从早到晚工作的,没事儿,你下班吧,难道这活儿我还干不好吗?”
他送完就走,不和萧弛又过多接触,应该没关系吧。
张管家拗不过他,面露忧色地目送江岚漪把燕窝桃胶送进了萧弛房间。
可再一转身,她脸上的担忧便收了个一干二净。
江少爷啊,张管家也敬爱您,但是张管家几十万月薪都指望着萧家呢,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主卧。
江岚漪单手持盅,敲门道:“是我。”
门内似乎很惊讶听到他的声音,“……请进。”
江岚漪开门进去,萧弛正靠在床上,可移动式床边桌展开,上边的笔电屏幕正发出盈盈的光。
“怎么?”他把床边桌推开,踩了拖鞋过来。
江岚漪抬抬手,他便懂了,“现在张管家都能使唤你了?”
“这叫尊老爱幼。”江岚漪无语,后悔自己好心没好报,“我该放哪?”
但萧弛已经走到他面前,亲自接了汤盅,“给我吧。”
两人指尖擦过,惊人的体温把江岚漪吓了一跳,手指下意识捏紧。
萧弛没能把汤盅拿走,“?”
“你现在体温就这么高了?不用降温吗?有没有打抑制剂?”江岚漪接连抛出三个问题。
萧弛保持着要接汤盅的姿势,露出居家服的小臂遒劲有力,筋脉微凸,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喷薄而出。
“我没事,别担心。”他说。
江岚漪不太信,“真的?你的安抚剂是不是已经吃完了,真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