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你做渣男。”时岱目露委屈,“难道你已经和谁在一起了吗?”
“那也,还没有。”江岚漪矢口否认。
“还没有。”时岱咬唇,“就是马上要有了吗。”
江岚漪心想,也不需要你当我是渣男了,我已经是个渣男了。
本来他现在当务之急是回去安抚一个易感期的alpha,结果却在alpha名下的车里,和一个omega不清不楚。
但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第三方,他怕受了情伤精神脆弱的omega听完后就躺车轮底下去。
江岚漪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不是,真没有。你想怎么办?”
时岱沉吟不多时,“明天,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好不好?”
他问着好不好,胳膊搂着江岚漪的脖子还晃了两下,很像他们刚暧昧起来的时候,时岱不太熟练地撒娇的样子。
法学院院草眯着流光溢彩的眼眸,在他舍友都出门了的四人宿舍里,轻飘飘的香气肆意围绕,是在众人跟前不曾显露的模样。
彼时他不论提什么要求,江岚漪都会鬼使神差地应“好”。
但现在,江岚漪却没有当即应诺。
他有了别的顾虑。
时岱的胳膊停下来,双肘无精打采地耷拉,撑在他胸前,“这要求很过分?”
有些酥麻的地方被肘部骨头压住,江岚漪眉头微蹙,用手背轻轻撇开时岱的小臂,“没有,如果只是吃午饭的话。”
“……只是吃午饭。”时岱收回自己的手臂,眼中的笑意只剩余零星。
但有长睫掩饰,他又稍微提起一点苹果肌,面部表情很是得体:“那明天见,岚岚。”
还没正式确定关系的时候,时岱私下就这么喊他。
觉得亲昵,觉得好玩,觉得像在唤一条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
江岚漪试图送过他很多小宠物,鹦鹉、猫、乌龟,以及真的小狗。
时岱其实都很喜欢,但他没法收下,只让江岚漪都退回去,说自己忙着毕业,没有精力照顾它们。
“而且学生宿舍禁止养宠物,你也不想我带着它们流落街头吧。”
“那如果有一种宠物可以自动遛弯,会自己吃饭上厕所,也有自己的房子住呢?”
“……你让我养蜗牛?”时岱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养在哪,窗外的爬山虎里吗?”
江岚漪哈哈地乐了半天,搂住他的肩膀,要他把手围成一个圈,松松地扣住自己的脖子。
“是我啦。”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喉结震颤如蝉翼抖动,却在时岱的心里掀起山崩海啸。
当时时岱以为,这真的就是爱情了。
能心甘情愿地给自己套上枷锁,能风雨无阻地来到另一人身边,这肯定就是爱情了。
江岚漪风光无限,受无限追捧,而相较起来,他一无所有,只空有个好看的皮囊和毫无意义的头衔。
这样的人能喜欢他,除去荷尔蒙吸引的生理冲动,那就只能是诗词歌赋小说剧作中常常歌颂的爱情了。
但没想到如此纯粹的情感,保质期也不过是两周。
再见面时,少年意气的闪亮眼瞳中,也再看不到炽热率真的直白爱意。
时岱不信江岚漪能有那么好的演技。
他确定江岚漪曾经疯狂地迷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