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你垫下面试试?!”刘达怒极,冲上去锤他一拳。
“行了行了,山坡上别拉扯!”
“先联系叶所他们吧,让领导拿个主意。”有经验的人士提议。
那领队顿时应激:“什么意思?一点擦伤就要上升到领导?接下去是不是就要全员陪他下山,这次勘察半途而废,大家都别干了,全部上医院呗。”
说完,迁怒的眼神移到陆明堂身上,硬邦邦道:“站得起来就站起来,像个爷们一点。”
陆明堂都没力气翻他白眼了,缓过一口气,试着动了动脚,痛的钻心,他猛一咬牙,声音从牙缝里钻出来:
“脚扭了。”
“娘们唧唧的。”那人愈发恼怒。
“不用你们陪我,我自己在这里等救援就行,只是扭了脚,没什么大事。”陆明堂撑着坐起来,推了推刘达,让他打电话。
领队闻言,这才神色缓和,点了点头:“只有这样了。”
“说什么疯话?!”刘达不可思议地瞪圆眼,看了领队又看向陆明堂:
“你一个人?万一有狼还是有熊呢?”
“这地方怎么可能有?”领队不耐烦。
“但可能有蛇。”他的战友过来拍他,满脸不赞同:“我已经联系一队了,联络员现在跟叶所汇报。”
“你什么毛病?!”那领队眼神一慌,甩开他的手:“屁大点事情,要不要喊的全天下都知道,矫情不?”
那人皱眉:“再磨蹭一队就要走出对讲机的通讯距离了,叶所交代过,出了任何情况随时联系。”
领队气的胸膛剧烈起伏一阵,咬牙切齿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付乔西,你不能因为自己受了纪律处分把气撒在这里,要不是团长想给你个立功的机会,能让你跟在叶所身边?你违抗指令这种事情是第几回了?能不能不要次次都自作主张?!”
“卢泰,人说话要摸良心,你应声虫做着当然做的舒服,老子在前方拼死拼活,你们这些窝囊废在后头捡漏?寒不寒碜?”付乔西戳着他的心窝,表情桀骜:
“而且我做错什么了?叶所长一开始也说过,他的队伍不是谁都跟得上的,跟不上就下车,有什么好啰嗦的?”
经他提醒,大家伙面色微变——下山就是下车,除非他们也跟陆明堂一样断了腿。
别看这一趟不显山不漏水,其实耗资甚巨,那些扛上山的设备出用一次就有损耗,平均的费用都在十万以上。
撇开钱不谈,叶黎的态度更是重中之重。
付乔西没有说谎,这话是他叶黎三令五申过的,这次已经被安排了边角料,如果不把边角料当料,下回连这点也没有了,那可不是个耍赖能混过去的主。
想到这里,三局来的人站不住了,频频看向山上,犹豫着要不要重新出发。
不止三局,连同是企业的部分代表也心生迟疑,张玲见状不妙,慌张道:
“这又不是我们陆总的责任!”
“没人说是他的责任,所以让他留在这里等救援,其他人继续工作才是最好的办法。”付乔西试图说服所有人,然后催促卢泰:
“你告诉一队,事情我们处理停当了,不用担心。”
“开什么玩笑,你们平时也是把战友一个人留在原地的吗?”而且这天色有点诡异,万一等会儿下暴雨了呢?张玲争得脸都红了。
“你也可以选择留下来陪他,你们一个公司的,都留下来也很正常。”他指了指刘达和她,点点头:
“等不了多久,最多两个小时,救援就上来了。”
刘达压着怒意,指着吴阳:“他呢?罪魁祸首是他。”
吴阳慌乱起来:“这是意外好吗!”
“别说什么祸首不祸首的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卢泰在陆明堂身边蹲下,按了按他的四肢还要胸口:
“骨头怎么样,这里疼吗?”
吴阳杵在一边紧张兮兮:“怎么可能,穿那么厚。”
陆明堂痛的面色一白,下意识抓住他的手,深呼了口气,口气坚定:“我一个人可以,刘达和张玲跟着队伍继续走。”
“陆哥!”张玲气的差点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