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未弦只觉得麻烦,忍不住叹了口气,叫了他一声:“喂。”
谢温岳抬头看他。
“做笔录了,进来。”谢未弦说,“早弄完早完事。”
谢温岳倒是接受性十分良好,站了起来,跟着谢未弦走了进去。
*
“姓名。”
“秦煜,火日立的煜。”
“年龄。”
“五十七。”
“身份证号。”
“自己看。”
谢温岳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把身份证掏了出来,丢到了桌子上。
身份证就那么在桌子上旋着飞到了谢未弦跟前。
谢未弦看了谢温岳一眼。
他俩的动作现在简直出奇的一致,都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子上——这好像就是老谢家的祖传姿势似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谢未弦就忍不住嘴角一抽,诡异的逆反心理又上来了,便默默地——换了条腿翘着。
谢温岳忽的笑了一声。
“笑什么笑。”谢未弦瞪了他一眼,道,“严肃点,这儿是派出所。”
“我又没违法乱纪。”
谢未弦白了他一眼,把桌子上的身份证拿了过来,抄下了那一排号码。
还改姓秦了。
谢未弦看了眼他的姓名,又开始从鸡蛋里挑骨头,想着法的骂起了他爹。
忘本的老东西。
他想。
谢温岳的笔录也做得很快,没过半个小时,谢未弦就也把他送了出去。
“回家之后少喝点酒。”谢未弦在门口同他道,“那玩意儿好不好自己心里没点数?”
“你管的真够多的,我喜欢喝。长幼有序,还用不着你管我。”谢温岳也说,“对了,你是不是得送我回家?”
谢未弦冷漠至极:“门口有公交车。”
说完,他就转头往派出所里面走。可刚侧了个身,他就听到谢温岳无可奈何地笑了一声:“你就这么讨厌我啊?”
谢未弦:“……”
谢未弦身子一顿,不吭声了。
他想起了那封书信来。
谢温岳死后,他守完了孝,回到了侯府里。
侯府的老管家收拾好了谢温岳的所有东西,说怕他睹物思人,就先替他全给收拾到了一个房间里。如果还要拿出来,那他们这些下人就再替他摆上。
谢未弦沉默了很久,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那么站在原地呆了半晌后,他才有些心不在焉地说了句,算了,一会儿再说,我去看看。
他就去看看了。
老侯爷的东西很多,当时夜也很深了,谢未弦就跪在地上,一样样的把那些遗物从箱子里拿出来。
老侯爷死的突然,死前甚至都没来得及写点什么留给他,所以也没有什么遗书。谢未弦知道这一点,所以也没指望老侯爷留点什么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