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洋:真不好意思以后我的早饭你来带。
牧一丛攥着手机看了会儿,第一次以交流的形式给漆洋回复:不是停课了?
漆洋:我停一辈子?
牧一丛那边没再回复,漆洋转着手机等了会儿,在小区门口买了个烤猪蹄。
恢复上课的那天早上,漆洋刚到教室,抽了两张纸正在擦桌上的浮灰,牧一丛从他们班窗户外面经过,朝漆洋桌上扔了一兜早点。
真的是扔,茶叶蛋磕在桌上“啪”的一下,漆洋还以为有人往他桌上投弹了。
他朝外面瞥一眼,牧一丛拎着另一份一样的早点已经走远了,任维跟在后面有些惊讶地小声问:“你是给漆洋带的饭啊?”
漆洋拎起袋子看一眼,俩包子配俩蛋。
也不知道配个喝的。
崔伍算着漆洋复课的日子来找他玩,正好看到这一幕。
“什么情况啊洋子?”他趴上窗台愣了吧唧地问,“牧一丛给你买早饭?”
漆洋没接话,分了一个茶叶蛋给崔伍,崔伍磕了磕,剥开吃了。
刘达蒙从崔伍那得知了牧一丛带饭的事儿,大课间就把电话拨了过来。
“啥意思洋子,”他和崔伍一样,费解得不行,“牧一丛给你带饭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漆洋反问他。
“还得半个月,”刘达蒙拖着嗓子叹气,“上学上得够够的,真在家不用去学校了也无聊。晚自习翘了呗,我找你们玩去?”
漆洋“嗯”一声就要挂电话,手机还没从耳边拿下来,刘达蒙爆发出恍然大悟的一声大喊。
刘达蒙:“啊!”
漆洋被他炸了一下耳朵,骂他:“有病?”
“我明白了!”刘达蒙笑着说,“你这是开始采取咱们初中时候的策略了!”
漆洋根本想不起他们那群人还出过什么有脑子的策略。
“就是我说恨一个人不一定要打打杀杀,先做朋友然后找机会报复他。”刘达蒙洋洋得意并且十分自信,“是不是洋子!”
“还看你那《黑|道是怎样炼成的》呢。”漆洋问。
“早已熟记于心。”刘达蒙在电话那头连着搓了俩响指,“我就说这招好,这招有意思,我都想赶紧回学校跟牧一丛当‘朋友’了。”
漆洋当然不是在贯彻刘达蒙这自以为是的猜想,但他也没否认。
现在的漆洋对牧一丛的感受很奇怪。
说恨或讨厌,其实都没到那个程度。他和牧一丛满打满算,有过的交集也没多少,还基本回回都在干仗。
但是他对牧一丛就是有种莫名的关注。
越不爽这个人,越在意,越想找他茬。
还有一个微妙的心理,漆洋自己都不太想承认。
——他想把那次的“胯下之辱”报复回来。
怀揣着各自不同的心思,漆洋和牧一丛,开始了一段和谐到莫名其妙的相处。
牧一丛真的开始给漆洋带早饭,直到漆洋的胳膊都拆线了,两人还默契的继续着,一个瞎子一样一直买,一个吃得理所当然。
早饭的餐点就那几样,牧一丛吃什么,就给漆洋带一份一样的。
有时候连着吃几天同样的东西吃腻了,漆洋就给牧一丛发短信,让他明天换个别的什么买。
牧一丛有时候回复他几个字,有时候理都不理。
漆洋反正都能吃掉。
刘达蒙返回学校上课后,将“假装与牧一丛关系好”的策略推上了更高的一层楼。
在学校遇上牧一丛,他主动向人家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