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玩意儿挺有分量啊。
牧一丛完全没料到漆洋会来这么一手,他先是一愣,跟着皱了皱眉,眼神像刀子一样直杵杵地扎在漆洋脸上。
“不是要尿尿吗,去啊。”漆洋心情好得不行,胳膊往椅子靠背上一架,杵着脸盯着牧一丛。
用他最擅长的那种挑衅的眼神。
然而下一秒,牧一丛毫无征兆地朝椅子腿上横踢一脚,拽着漆洋的头发,把他连人带椅子放倒在地上。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巨大的碰撞声听着有些骇人。
骤然的失重与背后的冲击让漆洋眯了眯眼,不过有椅背的缓冲,倒是没觉得多疼。
他咳了一下,刚要说话,牧一丛一个行云流水的翻身,直接压着漆洋骑在他身上,拽头发的手往下一滑,顺势卡住他的脖子。
电光石火间,漆洋脑子里想到的全是动物世界里,那些野兽首领管教下属的画面。
牧一丛给他来了这么个完全压制的姿势。
“给你脸别太过分了。”牧一丛的声音有多沉,眼睛的颜色就有多深。
“来啊,再干一仗。”漆洋索性舒舒服服躺在地上,被卡着脖子还吹了道口哨,继续挑衅他,“我发现你这人特玩不起,牧一丛。”
漆洋最不怕的就是打架。
把牧一丛逼出跟平时不一样的状态,他一丁点儿畏惧都没有,心里还涌动着一股股的兴奋。
刚要继续说点什么,他突然一愣,目光朝牧一丛骑在他肚子上,互相紧贴的部位望过去:“你……”
没等漆洋说话,牧一丛猛地松开他站起身,大步走向卫生间。
门被摔得震天响。
漆洋七手八脚地从地上坐起来,膝盖窝还架在椅沿上,他冲着卫生间的方向怔了半天,才轻声骂一句:“操。”
那天漆洋又没能在牧一丛家吃上晚饭。他没等牧一丛出来,直接收拾东西走了,拖鞋蹬得东一只西一只。
那天晚上,漆洋又一次易经了。
双旦假结束后,直到学期末放寒假,牧一丛都没再给漆洋带过早饭。
高二下学期,他们又恢复了形同陌路的状态,该上光荣榜的上光荣榜,隔三差五打架惹事的继续打架惹事。
“计划中断了啊?”刘达蒙完全搞不懂漆洋和牧一丛的状况,纳闷儿地问他,“你俩咋又谁都不搭理谁了呢。”
“有什么好搭理的。”漆洋靠在栏杆上往下看,无所事事地叼着根棒棒糖,一会儿含在左腮,一会儿顶到右腮。
刘达蒙顺着他的视线朝下看,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高挑的牧一丛。
以及依旧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旁边的任维。
“真邪性,牧一丛怎么会跟这个任维玩这么好。”他打量着俩人自言自语,“怎么看都不像一类人。”
“他应该跟谁玩?”漆洋扭脸问刘达蒙。
“跟你玩也比跟任维走一起顺眼啊。”刘达蒙觉得漆洋这问题简直就是废话,“虽然这俩我都看不顺眼吧,但这任维……”
刘达蒙咂巴着嘴,没把话说透。
但他的表情语言漆洋一眼就能看懂:任维太土了,人也不敞亮,虽说人品这玩意儿跟外表不挂钩,可高中生没几个不去以貌取人的。
况且任维的人品,在他们几个看来也就那回事。
“谁知道他们什么关系。”漆洋冷着脸,望向二人的眼神带着古怪的轻蔑。
“啥意思?”刘达蒙没听明白,随口打趣,“他俩还能是啥关系,同性恋啊?”
“谁是同性恋,”崔伍抱着几瓶饮料来找他们玩,一过来就听见劲爆八卦,“12班那个娘们唧唧的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