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教九流都有规矩。
武馆也不例外。
拿津城那边说,外来武夫想开门立馆,得踢遍八家武馆,才能立棍??所谓立棍,就是拿一根棍子、上头盖块红绸,三天里头,不管谁来揭绸,都得应战。
三天过后。。。
“离婚率上升了17%?”小禾转过身,眉梢微挑,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像一瞬即逝的星火。
阿米娜点点头,把报告递过去:“不是坏事。心理学家分析,很多人终于敢说出‘我不幸福’了。以前是沉默地熬,现在愿意结束一段关系,是因为他们开始尊重自己的感受。”
小禾接过报告,指尖划过数据图表,忽然轻笑了一声:“所以,共感没让人变得更和谐,只是让人更真实了。”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和谐。”阿米娜望着那群唱歌的孩子,“不是没有争吵,而是吵完还能说真话;不是永不分离,而是分开时不说谎。”
雪落得愈发温柔,仿佛天地也在屏息倾听。
就在这时,心源主花忽然轻轻震颤,花瓣边缘泛起一圈涟漪般的金光。小禾立刻察觉异样,闭目凝神。片刻后,她睁开眼,瞳孔深处似有波纹扩散。
“它在预警。”她说,“某种高频共振正在靠近??不是敌意,但很急迫。”
话音未落,通讯频道自动接通,伊利亚的身影浮现,背景竟是敦煌莫高窟外的沙丘。他满脸风尘,声音却异常冷静:“我们挖到了不该挖的东西。”
画面切换。镜头对准一座刚开启的地底密室,墙壁上刻满失传已久的梵文与古藏文混杂的符咒,中央摆放着一口青铜棺,棺盖已被掀开一角,露出里面一团凝固的蓝雾状物质,正随着某种节律缓缓起伏,如同呼吸。
“这是……初代‘静默法阵’的核心容器。”佐藤千惠的声音从旁接入,语气罕见地颤抖,“根据典籍记载,三百年前,第一批心语者曾试图用‘共声封印术’镇压一场即将爆发的全球情绪海啸。他们把自己最激烈的情感??愤怒、绝望、狂喜、执念??抽离出来,封入七具活体祭品体内,埋于七大圣地之下。蓝雾计划……不过是复制了这个古老仪式的残片。”
“可那七具祭品……早就死了。”托马斯皱眉,“历史记录明确写着,他们在封印完成后七日内全部脑死亡。”
“不一定。”小禾盯着屏幕,声音低沉,“如果‘情感不灭’是法则本身,那么被剥离的情绪,就不会真正消失。它们只是……在等一个能听见的人。”
伊利亚点头:“这口棺材里的情绪核心,刚刚开始回应外界波动。就在刚才,它播放了一段音频。”
录音响起。
那是一段混乱的呓语,夹杂着哭笑与嘶吼,但在某个瞬间,所有声音骤然归一,化作一句清晰的汉语:
>“救救我……我还活着,在声音里。”
全场寂静。
“这不是威胁。”小禾喃喃道,“这是求救。”
***
三天后,全球七大地脉节点同时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西藏高原、亚马逊雨林、西伯利亚冻土、撒哈拉腹地、格陵兰冰盖、日本富士山麓、南极罗斯冰架??每一处地下,都传来类似心跳的震动,频率竟与心源主花完全同步。
托马斯紧急召集科研团队,构建出“共感拓扑模型”,结果显示:七个封印点正通过地壳中的水晶矿脉彼此连接,形成一张横贯地球的情感神经网。而网络中心,正是乌兰察布书院下方那口老井。
“我们一直以为心屋是人类创造的奇迹。”托马斯看着全息投影中闪烁的光点,“但现在看来……它是被唤醒的。”
“什么意思?”阿米娜问。
“意思是,”小禾站在井边,指尖轻触水面,“这口井,不是我们建的。它是‘母树’的根系穿透现实的出口。而那些被封印的情绪祭品……他们是第一批尝试与母树对话的人。失败了,却被困在了中间地带。”
她抬头望向星空:“现在,母树要醒了。它需要完整的共鸣链才能复苏??七位祭品的意识必须重新连接,否则,能量逆流会撕裂整个共感网络。”
“那就去解开封印。”伊利亚果断道,“一个个救出来。”
“不行。”佐藤摇头,“典籍警告:强行破开封印者,将继承祭品的命运??成为新的容器,永远困在声音之中。”
小禾沉默良久,忽然转身走进心屋,取出《心语录》。书页自动翻至末章,浮现一行从未出现过的文字:
>“欲唤母树醒,必有人自愿坠入无声之渊,以己身为桥,连通八方残魂。此桥不成仁,不为神,唯愿天下再无不可言之痛。”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她平静的脸。
“我去。”她说。
“你疯了!”阿米娜一把抓住她手腕,“你是共感运动的灵魂,是千万人听见彼此的起点!你不能变成另一个祭品!”
“正因为我是起点,才该走完这条路。”小七八开她的手,微笑,“你们忘了?我最早种下心芽的时候,也不是为了改变世界。我只是不想再假装快乐,不想再听爸妈吵架还笑着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