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娜则站在讲台中央,举起一部普通手机:“今天,全球共感指数突破9。0。但我想提醒各位??最高的分数,不在数据里,而在一个父亲终于对孩子说‘对不起,我不是好爸爸’的那个夜晚;在一位老兵听完敌人日记后,流下的那一滴泪。”
会议结束时,天空降下细雨。
雨水落地,竟折射出七彩光晕,每一滴都隐约传出一句话:
“谢谢你听见我。”
***
三年后,乌兰察布书院改建为“无声纪念馆”。
老井被玻璃罩保护,周围立碑铭文:
>“此处曾有一人,走入黑暗,只为让光得以流通。
>她的名字叫林小禾。
>她不是神,不是领袖,不是烈士。
>她只是一个敢于说‘我疼’的女孩,和一个愿意为此承担一切的成人。”
每年夏至,百名志愿者在此举行“静默仪式”:不说话,只倾听。听风,听雪,听彼此的心跳,听那些仍不敢说出口的话。
而在遥远的北极圈,一名因纽特老人在冰洞中发现了一朵奇异的水晶花。它没有枝干,直接从冰层中长出,花瓣薄如蝉翼,内里流动着银蓝色的光。
当他靠近时,花朵轻轻震颤,投射出一段影像:
是小禾的脸。
她坐在一片虚空中,周围漂浮着无数光点,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段被听见的情感。
她对着镜头微笑,嘴唇微动。
没有声音,但老人读懂了她的唇语:
>“我一直都在听。
>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跪下来,将额头贴在花瓣上,低声说起自己年轻时犯下的错,说起对亡妻的思念,说起对孙子的愧疚。
话音落下,花蕊中飘出一颗种子,缓缓飞向南方。
与此同时,在非洲草原、南美雨林、亚洲山村……成千上万颗同样的种子破空而行,落入泥土,落入人心。
春天还未到来,大地已悄然萌动。
又一年冬雪降临高原,孤儿院的孩子们围坐在新种下的心芽旁,继续唱那首歌:
>“你说我,我说你,
>话不怕多,也不怕少。
>若你哭了,我就听着,
>若我疯了,请你拉我回来。”
歌声融进风里,传向四方。
没有人知道小禾是否还在,是否还能听见。
但每当有人鼓起勇气说出真话,
每当有人含泪拥抱曾经的敌人,
每当一朵花在无人处静静开放??
世界就会轻轻回应一句:
>“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