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於取胜的人不会一味的去爭斗,善於谋划布局的人不需要战爭就可以获得胜利。
战爭是政治的延续,是要取得成果的。
如今战略目標都已经达到了,引发矛盾的引线已经被明辰点燃了。
继续战爭没有任何意义,不过只是浪费,徒增伤亡罢了。
一瞬间,浪荡洒脱的书生似乎提起了些气势,多了些上位者的威严。
令人无法直视其双眸,无法违背其意愿。
王翰博:“……”
明辰太过於年轻,说话轻鬆隨性,爱开玩笑,便抹平了一些地位的差距。
无论是地位比他高的,还是地位比他低的,与他都是平等的。
这就给人了一种错觉,王翰博差点都忘记了。
明辰已经官居新朝人臣之极,明辰的地位是比他要高很多的。
“我已经去到乌兰巴托尔,跟浑邪可汗订立了盟约。”
“胜罗可汗此次大败,无力与我对抗,势必会掉转矛头攻向浑邪可汗,让浑邪可汗背下战爭失利的黑锅,为他脱罪。”
“我们留三千人驻守灵州,坐山观虎斗即可。”
“胜罗已经元气大伤,继续战爭会消磨他的力量,此消彼长,令浑邪可汗轻鬆胜之,反倒不美,安稳下来,日后势必贼心又起。”
“我要的是一个混乱的草原,我要他们战爭永无寧日。”
现在草原最大的两方势力势均力敌,条件刚刚好。
势均力敌才能最大限度地对彼此造成伤害。
乾元所要做的,就只是在谁要陷入颓势的时候,稍稍帮他一把,促成这场混乱越闹越大,越来越多的人死在这里,促成草原分裂。
这可比大举征討战爭要省时省力的多,而且效果还好。
再打下去,除了浪费资源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將军可懂?”
新朝本就缺少人才。
这將军有些风骨,並非阿諛諂媚之辈,是可用之人,所以明辰也耐著性子跟他多说了几句。
就跟当初的萧翎一样。
若是不灵,那明辰也无法。
明辰的话仿佛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王翰博一滯,理智回笼,赶忙起身,朝著明辰作揖拜道:“明大人所说极是,是末將愚钝了。”
並非是因为明辰的威势胁迫,而是诚心相拜,诚心感谢的。
一时衝动上头,他都忘记了此战的主要目的了,险些酿成大错。
现在停手,他就是功勋卓著的將军,再打下去,这些功可就越来越小了。
明辰跟他解释这些事情,也是在提点他。
如此年轻之人,官居至极是有原因的。
胜不骄,取得了如此丰富的战果,却依旧可以冷静的分析局势,做出最有利於己方发展的抉择。
文武双全,目光长远,谋划天下……有此人在新朝,王翰博越发相信,他们未来可期。
“嘿!”
“王將军莫要如此。”
“此战西征匈奴,条件艰苦,之所以如此顺利,还是王將军居功至伟”
“毫末之功,不及明大人半分。”
气氛回归和谐,两人举起酒杯来,客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