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清越琴声自雨幕中传来。
熊影姬一怔。
只见巷口缓步走出一人,青衫磊落,手持古琴,正是陈惟。
“熊影姬。”他轻拨琴弦,声如流水,“你可知为何我从不亲自赴约?”
“因为你胆小。”
“不。”他微笑,“因为我懂得??真正的力量,不在刀剑,而在人心。”
琴声骤急,似万马奔腾。
刹那间,四周屋顶跃下数十黑影,皆是墨者打扮,手持劲弩,箭镞直指厅内。
熊影姬脸色剧变:“你……早就布好了局?”
“从你决定绑架开始。”陈惟淡淡道,“你以为你在威胁我?其实,你正一步步走进我的网。”
她咬牙切齿:“你就不怕我杀了他?”
“你不会。”陈惟走近一步,“因为你知道,一旦动手,你便是天下共愤的逆贼。而我,只需一句‘为民除害’,就能名正言顺地剿灭你全族。”
雨越下越大。
熊影姬的手微微发抖。
终于,她缓缓放下剑。
“好……我认输。”
陈惟收琴,转身下令:“押送城牢,严加看管。待查明其所有罪行,再行问斩。”
??
半月后,春阳和煦。
下?城万象更新。
陈胤杰矿场正式官营,工钱提升,矿丁欢欣。秦亭镇、赵家湾褐铁矿相继收回,实行“招商承采”,商户竞相投标。市集贸易井然有序,税收入库翻倍。
杨公犁与杨公水车推广至周边三县,农田增产三成。
最令人称奇的是,那位“崔学士”竟主动请缨,开设讲学堂,教授算学与机关之术,学子趋之若鹜。
某日黄昏,杨城主登楼远眺,见炊烟袅袅,商旅络绎,不禁感慨:“这才像个城的样子。”
陈惟宽立于身后,轻声道:“可熊影姬仍在狱中,崔临照暗流涌动,隐患未除。”
“我知道。”杨城主望着西沉的落日,“但只要我们步步为营,守得住民心,便不怕任何风暴。”
陈惟宽默然,忽而一笑:“说来有趣,当初我拼死护你,只为报恩。如今,却是真心愿追随您,建一座真正属于百姓的城。”
杨城主回首,目光温润:“那便一起走下去吧。”
春风拂过城墙,卷起一面新旗??
“耕战立邦,民为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