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赶紧架起还想再说什么的王恒,快步往后堂走。
萧云湛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他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现下王恒的供词还没捋完,又来这么一出,这扬都就不能太平几天吗?
小声嘀咕道:“怎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他都还没嘀咕完,张叙仁领着一群衙役率先冲了进来。
他满脸通红,眼睛里布满血丝,头发也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半分扬州刺史的体面。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像淬了火似的,直直锁定在谢霁身上,径直着就冲了过去。
谁都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等反应过来时,张叙仁已经伸手揪住了谢霁的衣襟,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谢霁小儿!”张叙仁的声音又尖又哑,带着哭腔,却更显狰狞。
“你竟敢对我儿子下此狠手!
他不过是跟你起了点争执,你就断他手腕!
老子今天定要让你碎尸万段,为我儿报仇!”
谢霁被揪得喘不过气,听到这话懵了一下,旋即一边挣扎一边喊:“你等会儿!……”
“我儿子在哪儿!你把我儿子藏在哪儿了!
你不说老子现在就剁了你!”张叙仁根本不给他说话的余地,揪着谢霁的衣襟使劲晃,晃得谢霁头晕眼花。
张叙仁此时已经呈现癫狂的状态,力气大的惊人。
谢霁连着挣扎了几下,竟然都没有挣开。
而且不停地喊着,嘴里的口水不遗余力地浇盖了他一脸。
谢霁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被这么折腾,火气也上来了,猛地抬手扣住张叙仁的手腕,借着他晃过来的力道,狠狠一掰。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张叙仁吃痛,下意识松了手。
谢霁趁机抬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将他踹得连连后退,“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你脑子是让狗吃了吗?小爷绑他做什么。”谢霁揉着被揪皱的衣襟,怒喝道。
张叙仁捂着肚子,一时站不起来,他红着眼恨恨地道:“不是你还有谁?
整个扬都城有谁敢动我儿!”
此话一出还真的是给谢霁,还有在场的人给问住了。
确实,目前整个扬都城,敢如此明目张胆绑张骁的,好像还真的就只有谢霁跟萧云湛了。
但是萧云湛的身份摆在那,想要收拾个张骁,不需要如此麻烦。
那么最有可能的也就只剩下谢霁一个了。
就这一会,张叙仁缓了过来,又扑向了谢霁。
谢霁忍无可忍,左右开弓,只听“啪啪”两声,结结实实扇了他两巴掌。
怒吼道:“你给我冷静点。
小爷我要是想要弄死张骁,昨天在玉壶春,他扬言要杀瑞亲王的时候,我就光明正大宰了他,然后治你个‘纵子谋逆’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