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坐稳后,孟喻辞收回手,起身立于她身前:
“摔疼了吗?”
纪楚仍有些怔怔的,摇头。
师兄的气息随着他的起身骤然远离,纪楚放松之余,却又感受到一丝茫然和空虚。
她无意间转头,看见那深插在床头的长剑,入木三分,几乎穿透墙壁,足可见掷剑之人力道之足。
师兄救了她……
不知怎的,她反而有点想哭。
孟喻辞原是见她害怕自己,这才主动拉开距离,谁知这小师妹非但没有开心起来,反而眼皮一耷拉,眨眼就盈了满眼泪花。
他忍不住问:
“哭什么?”
纪楚摇头,由着一
滴泪“吧嗒”一声砸在袖子上:
“我没握紧剑……剑修怎么可以松开自己的剑……”
孟喻辞:“……”
挺好的,已经会反思了。
人都已经哭了,他总不好再继续抓住这一点骂她。
于是他说:
“作为剑修,你方才的反应确实糟糕……”
然而他才只刚起了个头,就听见纪楚那里传来一声极大的抽泣声,紧接着她将头低得更低,眼泪不要钱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委屈的像一只毛被打湿的小猫,连耳朵都垂下了。
孟喻辞:“……”
他顿了顿,改口,语气仍有些冷硬:
“但这并非全然是你之过……”
纪楚又抽泣一声,动静更大,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皱巴巴堆在床边上。
孟喻辞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彻底放弃教训她的念头,软了语气道:
“你已尽力而为,是我下手太重,险些害你受伤……别哭了。”
有只手落在纪楚头上,揉了揉她的脑袋。
纪楚抬头,面前伸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掌心托着个红彤彤的盘盘果。
师兄的神情也跟着柔和下来,轻声哄她:
“吃吗?”
“吃。”
纪楚将果子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
孟喻辞暗中松了一口气。
见纪楚的情绪稳定下来,他这才放缓语调,语重心长道:
“你日后还会遇到更多修为比你高的人,若只想着靠蛮力解决,今日的危机未必不会再现。”
“剑刃有形,而剑意无形,拘于有形之物,只会画地自限。”
剑意无形?
听见他的话,纪楚若有所思,连手上的盘盘果也忘了啃。
孟喻辞见她听进去了,心中满意。
以纪楚的悟性,只需稍加提点,很快便能悟出独属于她的剑意。
他的目光复又落到一旁的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