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宿旸声音发虚,“但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宿望看向袁百川:“我们是不是有点小心太过了啊?包个饺子弄得鸡飞狗跳的。”
袁百川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大门,眉头微微蹙着,半晌,才很轻地吐出一句:
“后面几天要难过了。”
接下来的几天,徐洁果然保持着“酒店常住,儿子家厨房常驻”的模式。每天清早准时带着新鲜食材敲门,变着花样给他们做饭,打扫卫生的阿姨都清闲了不少。
四人则彻底过上了演技集训营的日子,每顿饭都吃得如同鸿门宴。
筷子不能乱伸,眼神不能乱瞟,连递个酱油瓶都得先经过大脑三级审核,确保动作自然、动机单纯、符合“中国好室友”行为规范。
李阳和宿旸每天高度警惕,只要袁百川和宿望之间出现任何小于安全距离的接触,或者流露出一点超出普通朋友的默契,两人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要么是宿旸突然平地摔跤需要李阳“互助”搀扶,要么是李阳突然嗓子痒需要宿旸“兄友弟恭”地疯狂捶背,最夸张的一次,宿望只是习惯性地把袁百川不爱吃的香菜夹到自己碗里,宿旸当场上演了一场“啊!李阳!我突然发现你碗里这块肉好像特别好吃!我们交换一□□现友谊吧!”的戏码,硬生生从李阳碗里抢走一块红烧肉,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全拨了过去。
李阳看着碗里瞬间多出来的绿色蔬菜,笑得咬牙切齿:“……谢谢弟弟,真是……太互助了。”
徐洁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好笑,再到最后几乎有点麻木,看着四个大小伙子每天饭桌上演各种夸张戏码,偶尔还会点评一句:“小旸今天这个‘互助’摔得不够自然啊,膝盖都没着地。”
宿旸:“……”阿姨您要求真高。
几天下来,四个人都身心俱疲,黑眼圈快掉到下巴。连袁百川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眉宇间都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憔悴。
这天晚上,终于又把徐洁送回酒店。四人回到死寂的客厅,连瘫倒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不行了……我感觉我灵魂都已经出窍了……”李阳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宿旸有气无力地戳了戳宿望的小腿:“哥……我申请工伤……精神损耗费……”
宿望连眼皮都懒得抬,把头靠在旁边袁百川的肩膀上,声音飘忽:“川哥……你想个办法吧……再这么下去,你妈没发现,我们先疯了……”
袁百川任由他靠着,声音里也带着罕见的疲惫:“我妈刚才说,她后天早上的车回去。”
这句话如同天籁!
瘫着的三个人瞬间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光芒。
“真的?!”
“阿姨说的?!”
“后天早上?!!”
袁百川看着他们三个几乎喜极而泣的样子,无奈地点点头:“嗯,我爸那边的事差不多了。”
“万岁!!!”
“解放了!!”
“阿姨万岁!叔叔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