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李武(领江北诸路总管府,统骁骑卫、忠武卫、奋武卫)、毛贵(领拔山右卫)、左君弼(领忠义卫)、云和韩成(行军总管,分别驻守滁州和六合)采取守势,谨防元军反扑。
其余战领区加紧筹备粮草军械,谨守城池,严防元廷细作渗透破坏,或地方势力趁机作乱。
石山最初的战略构想便是东向发展,全取浙北富庶之地。此次调整,只是在原有蓝图上的微调与优化,旨在让红旗营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运行得更加高效。
数日后,常遇春攻克嘉兴路治所嘉兴城的捷报传至苏州,同日,赵普胜也抵达了苏州。
其人刚突围而出时,确实有向石山借兵打回荆湖的想法。
但说来可悲可笑,他虽贵为徐宋大将,却因长期在外作战、被元军分割包围,竟连那位“大宋皇帝”徐寿辉的真容都未曾见过,更遑论持有其出使红旗营求救的正式诏书了。
而一路行来,红旗营控制区内道路安宁,市井渐复,百姓脸上虽仍有战乱留下的痕迹,却少了那种朝不保夕的惶恐,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盼。
这与徐宋治下乃至元廷统治区域的混乱凋敝,形成了鲜明对比。
种种因素交织下,赵普胜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逐渐消散。
因而,当他在元帅行辕大堂见到石山时,便推金山倒玉柱般,行了正式投效的大礼。
“败军之将赵普胜,恳请元帅收留!”
石山快步上前,将赵普胜扶起,态度恳切:
“赵将军乃当世豪杰,能来相助,石某欣慰之至,何须行此大礼!”
他欣赏赵普胜之才,却也对这类带有浓厚宗教背景的外系将领心存警惕,为避免日后滋生嫌隙,不如一开始便将规矩讲明。
石山目光坦诚地看着赵普胜,直言不讳:
“将军诚意来投,石某必以诚相待。但红旗营自有规制,凡入我营中,无论原先隶属,皆需接受统一整编,纳入我军建制体系,此其一。
其二,我红旗营虽起自红巾,但自立旗号之日起,便不烧香聚众,不奉明王,不拜弥勒,只信手中刀枪,只循严明军纪,只求济世安民。这两条根本规矩,不知将军可能接受?”
听闻此言,赵普胜面色不禁一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挣扎。
曾几何时,他对“弥勒下生”的教义深信不疑,愿为之赴汤蹈火。可如今呢?
徐宋即将覆灭,轰轰烈烈的弥勒大起义濒临失败,信仰比他更坚定的师父彭莹玉、师兄李普胜等皆已血染沙场,那虚无缥缈的“地上佛国”之梦,早已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支离破碎。
自己既已选择寄人篱下,寻求安身立命之所,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执念呢?
赵普胜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最后一丝彷徨压下,再次抱拳,声音沉痛却坚定地道:
“末将既决心投效红旗营,过往种种,譬如昨日死。末将愿遵红旗营一切规矩,从此唯元帅马首是瞻,绝无二心!只求元帅能给末将麾下儿郎一条堂堂正正的活路,一个报效杀贼的机会!”
“好!”
石山重重拍了拍赵普胜的肩膀,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道:
“有将军此言,石某无忧!将军旧部,皆百战余生的精锐,岂能埋没?且放宽心,石某自有安排,必不使英雄无用武之地!”
……
ps:元世祖至元二十九年(公元1292年),盐课收入约占元廷货币收入的60%。元文宗天历二年(公元1329年),盐课钞七百六十六万一千余锭,约占元廷当年货币收入的80%。
有的研究更显示这个数字高达90%,就算维持在60%,也是非常离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