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月神医,我们全都是信任你才让你治的,明明都好好的,为什么他们一来你就说没治了!”
“是不是害怕传染到你们,你们不想治了,所以要杀了我们!”
镇民们越说越激动,棍子朝着黑金胡乱地打,黑金动作突然顿了一下,被木棍砸了一下,接着就是无数棍接着打下来。
倚月皱紧眉头,上前赶忙把黑金护在身后,她的背后长出一双洁白巨大的羽毛翅膀,挡住了镇民们的棍子。
“妖怪!她是妖怪!”
“她的背,她是妖怪!天杀的,一个妖怪,我们被妖怪骗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愿意治我们,怪不得这瘟疫这么邪乎!都是她,肯定是她带来的!”
“他们也全都是妖怪,他们要杀了我们!”
刚才还在攻击黑金的人被吓得连连后退,但更多的人则是被这妖怪的恐惧刺激地得更加疯狂。
“杀了他们,杀死妖怪!”
“烧死他们!不然我们全镇都要被妖怪杀死的!”
就连没有被感染的镇民在看到倚月是妖怪的时候瞬间倒戈,加入了围攻的行列。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洛不觉闪身上前,秋水剑横在镇民和倚月他们中间。
“是非如何,安静!”
村民们被那凌厉的剑气吓了一跳,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不敢上前。
燕黎舟快步走到倚月身边:“没事吧。”
薛三钱在公羊胜的谴责目光下,开始慢吞吞地走向倚月,拿出自己的药箱帮助她包扎伤口。
“啧。”
他有些不爽,一天天的,白嫖上瘾了!
倚月却伸手把燕黎舟拽到自己身后,和黑金一起藏在她的翅膀下面,洁白的翅膀上面此时布满了红色血痕。
“你身体不好,别挡在前面。”
燕黎舟看着旁边同样挨了几棍子,身子颤抖的黑金,对方咬着牙,半妖化的特征在他身上若隐若现,眼看着就要失控。
“黑金,没事的。”倚月轻声。
宽大的翅膀把其他人挡在外面,燕黎舟怔怔的,他盯着倚月。
“你……”说出口的瞬间又顿住,他不明白,为什么倚月一个还在流血的人在保护一个完好无损的燕黎舟。
洛不觉站在外面,余光一直看向这边,公羊胜在和镇民们叭叭,说的什么燕黎舟听不太清。
只知道倚月附身,她一只手拉着黑金,凑到燕黎舟面前,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音量道。
“草精,保护好自己。”
“人类不信任我们,别暴露你的身份。”
外面公羊胜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马车顶棚,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混乱的人群,试图以理服人。
“这是蛊役,不是瘟疫,能救我们自然愿意去救!”
“倚月姑娘她自始至终为你们尽心尽力,她若是真想害你们,早就趁夜把你们脖子抹了!”
镇民们被吼得又一瞬间的停滞,有人看着倚月,有人看着手里的木棍又或是身后感染动弹不得的家人。
可长期的恐惧和根深蒂固地对“他们”的排斥,不是公羊胜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短暂的寂静后,是又一轮怀疑和敌意。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张张嘴我们就要信你?”
“妖怪就是妖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一个老人颤抖着手指指着倚月那非人的翅膀,“她现在是救我们,谁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更大的图谋!”
“什么瘟疫,蛊役,说不定就是她引来的,假意救治,实则……实则……”
他编不下去了,但恐惧也不需要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