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鲛人性情残暴,偶然一次出海,便想要小女与他情定终生,我与夫人当然拒绝,但这鲛人怎么也不放弃,一直骚扰小女,甚至在后来,将她掳走,我们找到她时。”
他后面没再说,神情悲痛,隐含泣音。
“我们找了他多年,他一直躲藏,现在卷土重来,不知用了什么邪术,修为竟高了不知多少,前不久竟然活活将虞城的一个修士溺水淹死,尸体飘了好几日后才被渔夫发现,我作为一城之主,决不可放任这种邪妖到处肆掠。”
他愤怒拍案,茶水溢出。
温行舟不置可否,“栖麟曾来过虞城,对外宣称除妖。”
慕容风愣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以温行舟的眼线和实力,这些事情他应该都知晓。
“是,仙君是家中夫人寻来,他所修炼的道法正克鲛人的迷音幻梦,我们实在忍不了他的所作所为,可惜那次没有直接将他杀死。”
慕容风痛恨万分,那次差一点就能将他千刀万剐,以报血海深仇。
“他不停为非作歹,这次又将犬子掳走,甚至放话绝不留小儿性命,过于猖狂!”
送走了慕容风,棠宁兴趣盎然。
“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那鲛人?”
温行舟问她不怕么?
棠宁心想怕也是他在前面挡着,要死也是他先死。
“温公子修为这么高,我当然不怕喽。”
慕容风心思沉沉回到城主府。
秦夫人快步向前。
“如何了,那温公子怎么说?”
“不日后去找那怪物。”
“不日后?那是多久?你给他面子上门,还准备了不少灵石和宝物,他竟不给个准话?这温行舟未免太过欺人!”
慕容风到家才放松下来,捏了捏鼻梁。
“你懂什么,先等着吧,他答应了来就不会食言。”
慕容风冷声,妖物戏耍他们太久,现在总算看见了希望,等抓到他,定要将他抽筋拔骨,以解杀女之仇、掳儿之灾。
“大人夫人!”
一侍从仓促惶惶地躬身进门,语气急促。
秦夫人吓了一跳,怒斥:“慌慌张张的,哪还有城主府人的从容!”
他扑通跪下,将惊恐的唾液咽了下去,举起手中的木盒,快速道。
“他他,又送来了东西。”
木盒周边沾满红艳艳的水渍。
秦夫人呼吸加重,颤着手接过,吐出一口气,下定决心般迅速掀开。
“啊!”
哐当落地。
秦夫人接连退后,惊恐大叫。
一只断掉的小指掉了出来,切得粗糙,一半还带着薄薄的皮。
秦夫人胃里翻涌,眼前是一片鲜艳的红色,她头昏目眩,竟是直直晕了过去。
慕容风怒斥战战兢兢跪在下方的侍从,拍案:“还不快收起来!”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