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余波搓著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马哥,有消息了。”
马奎眼皮都没抬,又灌了一口烧刀子。
余波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周先生那边—他,他让咱们派车过去拉东西。
“说是从洪智有那儿搞到金条了。”
马奎不屑地撇了撇嘴:“有多少啊,还要老子亲自去拉?他手下那两个是死人吗?”
余波的脸上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兴奋:
“不知道有多少,反正周先生就这么交代的。
“他让咱们现在就准备好车,去老地方见他。“
马奎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知道了。”
他点上一根烟,慢悠悠抽完,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披上了那件皮夹克。
汽车在夜色中穿行,最终停在了一栋偏僻洋楼的后院。
这里是周曦的另一个临时落脚点。
院子里,周曦早已等候多时。
他看到马奎的车,只是招了招手,便转身朝楼上走去。
马奎下车跟著他,一言不发地上了楼。
“周先生。”
马奎的声音日常生硬:
“你来哈尔滨这么多天,我希望今晚的答案,不会让人失望。”
周曦转过身,冷笑道:
“老弟,我好歹也是给戴老板跑活的,你失不失望,关我什么事?”
他走近一步,逼视马奎:
“別忘了,就是你们毛主任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
“年轻,得懂规矩,別给脸不要脸。”
马奎的瞳孔骤然一缩,被这通抢白呛得火冒三丈:
“你!”
他胸口剧烈起伏,隨即发出一声冷笑:
“马某只有党国,周先要是实办事,马某自然得客客气气。”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
“你要是敢磨洋工,或者坏了戴老板的事,我的枪子儿可不长眼。
“还有,你少在老子这摆资格。
“督促你办好差,这也是戴板托主任转给我的差事!”
周曦心中猛地一沉。
戴老狗!
他表面上对自己推心置腹,没想到暗地里早就安排了毛人凤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