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你说,催债可是个苦差事,我这两天陪著洪智有这帮东北酒蒙子,喝得差点吐血。
“不过好在,幸不辱命啊。”
马奎点了点头,声音里的火气消散不少。
“周先生辛苦了。”
周曦脸上掛著大度的笑,“你理解就好。”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院子。
“火车我已经联繫好了,是三菱公司运往关內的煤炭专列,专门给咱们留了一节车厢。
“戴老板那边已经和满洲国上层打好招呼,这趟车,没人会查。
“车站那边晚上十一点有人专门接应你。
“你辛苦点,把金条运过去。
“我答应了洪股长,还得喝一顿践行酒,先走一步。“
周曦说著就要离开。
马奎却突然喊住了他:“这个洪智有,是我们的人吗?”
周曦的脚步顿住,眼神里带著一丝不耐:
“你的任务是盯著他,不给钱就干掉他。
“至於他是不是我们的人,这跟你有关吧?”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怎么,毛主任就这么教你规矩的?”
马奎的眉头拧成一团,隨即又鬆开。
“也是。”钱到手,他是谁,管老子屁事。”
周曦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目前日本人正在积极爭取委座和谈,溥仪也急需要得到咱们承认满洲国的合法性。
“所以,现在关係不比以前那么紧张了。
“在这地界,只要你不乱说话,就没人敢动咱们。
“你不说话,很安全。
“但乱说话,是会死人的。
“老弟,你懂我的意思吗?”
马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懂。
这是警告,也是封口令。
“我懂。”
“那就好。”
周曦戴上墨镜、手套,转身往楼下走去。
“这里交给你了。
“另外,运货的情报,我已经昨晚让密线先行带出去了。
“等咱们带著黄金回到山城时,就可以功受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