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乙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继续道:
“之前,张涛通过学委那边,筹集经费,开展印刷、宣传,工作做得不错。
“其中,他还通过学委的人向贺庆华传递了几份重要情报。
“现在,贺庆华觉得张涛已经歷练得差不多了,又取代龚青山城了刘振文的警务助理,位置十分重要。
“他决定正式吸纳张涛,甚至亲见他。”
“放长线,钓大鱼。”洪智有轻嘆了一声。
“如今,鱼儿终於上鉤了。
“刘振文一步步提拔、指点张涛,让他从一个不成器的学生,成为学委的骨干,屡次送出所谓的关键情报。
“再加上华北那些不明就里的傢伙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一切,终於让张涛成功吸引了满洲省工委的注意力。
“不想,那些情报,肯定是刘振文刻意餵给他的。
“我们,都低估了刘振文。
“他无疑是一个极有耐心的狩猎者。”
洪智有很中肯的评价道。
周乙深以为然,由衷感慨道:“是啊,能这么长时间一点点去打磨张涛这颗棋子。
“把一步所有人都认为的废棋、死棋,硬生生打磨成了一把利器。
“刘厅长,不是寻常人啊。
“如今,他已经是正厅长,高科长升了副厅长,我做了特务科长。
“看上去我们都升了,但实际上,警察厅还是那套运行法则,他的权力比以前更大了c
“而且,在抓红票这一块,高科长是坚定不移与他一派的。
“走到现在,回过头来再看,老刘才是真正的贏家。“
周乙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当然,贺庆华决定吸收张涛,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现在的高压政策下,整个抗日战线都遭受了重大挫折,叛变的人太多,愿意加入的新鲜血液太少。
“像张涛这种在贺庆华和工组同志看来,那已经不是雪中送炭了。
“那是直接送来了一栋带壁炉的洋房。
“换了我是贺庆华,一个从学委中成长起来,歷经考验,还屡屡送出关键情报的人,我没有理由不吸收他。“
洪智有掐灭了菸头:“能劝阻他吗?”
“难。
“老魏要是能劝,早就劝了。
“你知道的,省工委既然决定要强化对地方交通站的领导,像哈尔滨这么重要的城市,派来的绝非等閒之辈。
“老魏的性子,算是好相处的了。
“但他提及这个贺庆华,就不对付,显然贺庆华很刚愎啊。”
“那就跟他们切割开,各玩各的。”洪智有果断地说。
“难啊。”
周乙的声音里满是苦涩。
“你知道的,我们有很严密的组织程序和纪律。
“老魏现在又受他直接领导,即便我有什么重要情报,他也得递到贺庆华手里,由贺庆华往上边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