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成了他的女婿,那才是真正的前途无量。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搞掉洪智有这个碍眼的傢伙。
西餐厅对面二楼的咖啡厅里。
洪智有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隔著窗户,冷冷地看著偷窥,然后愤然离去的张涛。
他端起咖啡,轻轻品了一口。
张涛这个蠢货。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算没有自己,这哈尔滨城里,有钱有势的官宦子弟多如牛毛,怎么也轮不到他张涛的头上。
这人最下贱的地方在於,他打著红色信仰的招牌,去矇骗雯雯那样的理想主义者。
不过,这样也好。
也是时候让刘小姐亲眼看看,她所嚮往的这条路上,並非每个人都是单纯高尚的。
当然,这只是张涛依旧还活著的一个原因。
洪智有是商人,其次才是政客。
政客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但商人讲究的是八方来財,以和为贵,凡事都要先算计利益的平衡点。
让张涛这把刀,去砍掉贺庆华那些碍手碍脚的蠢货,远比自己亲自动手要划算得多。
毕竟,周乙和老魏是朋友。
他若出手,一是会置这二位朋友於组织纪律和道义上的不利境地。
二来,也怕引起他们的猜忌。
现在是非常时期,再好的朋友之间,也要保持边界感。
再丰厚的利益,也要懂得惠及人情,如此,生意和交情才可以长久。
等解决了贺庆华这个麻烦,自然会有人来对付张涛。
刘振文上次主动调走心腹钱柏,算是给足了自己面子,做出了一次妥协和退让。
他现在要干掉刘振文苦心栽培已久的张涛,那就是结结实实打脸了。
刘振文在偽满上层关係很深,又是哈尔滨本地盘根错节的老人。
关键,老刘跟他眼下没有利益衝突,犯不著你死我活。
再者,哈尔滨已经死了两任警务总厅长,再死一个警察厅的正厅长,上面那些大人物搞不好得炸了。
做人不能太张扬、狂傲。
还是稳妥为上。
正琢磨著,他挑选的那个最理想的人选,来了。
很快,一个面色沉鬱的青年在服务员引导下快步走了过来,满脸歉意道:
“洪股长,不好意思,车在路上拋锚了,我改坐黄包车来的,晚了。”
洪智有笑著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龚股长,快请坐。”
来人,正是刘振文曾经的警务助理,龚青山。
如今,他被调到了刑事科李向武的麾下,管理档案去了,地位可以说是一落千丈。
洪智有打量著他:
“龚股长气色看起来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龚青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瞒洪股长您说,我身体好得很,就是这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