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道控制的不好,尽管指甲磨得平整,还是在白止白皙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了两个明显的红痕。
顾少室不敢再看,拿起瓷罐猛的伸手打开——
楚月安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好吧并没有。
他在顾少室低头嗅闻并露出了一种略显奇怪的表情的那一瞬间,说服自己做了一个决绝的决定:
他腰腹猛地发力,将半坐在自己身上的顾少室掀起,紧接着,两首一抓,扯住顾少室两侧中衣,将自己撞了上去。
真的是撞,毫不含糊的。
季玉心教他的那些都是理论,什么亲吻什么厮磨都太空了,不就是四片嘴唇嘴对嘴碰一下的事吗?有什么难的?
事实证明,的确没楚月安想的这么简单。
他撞上来的一瞬间顾少室就因为惊讶松了手上的力道,那罐导致今日一切不妙事情的万恶之源终于如他所愿的落了地。
他不敢睁眼。
顾少室托住了他的背。
“你……”他听到顾少室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开了口,气息就在他脸前,扑在他鼻尖,楚月安不敢听,循着感觉又亲了上去。
顾少室:“唔……”
他是不是应该把人推开?
可是……
顾丞相也不知道自己在“可是”什么。
也许是他看上去的确很紧张?睫毛也一直在抖,呼吸都乱了,明明害怕地要死但还是就这么莽莽撞撞地冲上来了?
但是,但是。
非常不合时宜的,他想起了那位张扬明艳的楚三小姐。
他对她,也会这样吗?
可唇上的触感的确很软……
不对。
也许是听到了顾丞相尤为纠结的心声,恰在此时,一道刻意压低但在尤为寂静的室内反而更加清晰的声音响起:
“白兄?白兄?你在里面吗?”
“丞相好像回来了!你要不要快出来?”
“白兄?听得见吗白兄?”
楚月安恍然梦醒,伸手一推,将还在犹豫的顾少室掀下了床。
“……”
两人四目相对,双双沉默。
如果忽视楚月安脸上尚未消散的红痕,两人唇上惹人遐想的水光,以及顾少室红的滴血的耳垂……
好吧,也不能解释两人现在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地上的诡异场景。
“白兄?”
穆朗真不愧是他亲眼选中的好兄弟,还在外面替他着急,楚月安心中无端升起一种荒唐的好笑来。
他蹬腿起身,端端正正规规矩矩敛衽朝地上的顾少室行了一礼:
“悱之还有要事,恕悱之失陪,先行告退。”
说罢,他再不敢看顾少室脸上表情一眼,三步并作两步,左脚绊着右脚,夺门而去,徒留可怜的顾丞相原地愣神,甚至忘了开口呵斥人站住,竟真的就这么放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