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安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哪里奇怪。
可惜能和他探讨的人不在。
春猎会在吕柚宁忽然的重伤下戛然而止——当然,是对于楚府河平南侯府相对而言的。
楚月安本就心境不宁,二哥还闷着头把所有错处都揽到自己头上,只说那箭是林中流矢,而自己专心狩猎疏忽了身后的吕柚宁,这才让她受了伤,总之就是怎么问都是他的错,但请平南侯府责罚,直把涂夫人气得又昏倒了一次。
那支箭箭尾上并无标记,然而进入林中狩猎的世家公子皆会准备刻有自己特殊标识的箭矢,为的就是届时分辨猎物所属。
这并非明文规则,像楚月安这种临时起意的就没有,因此说是林中流矢并无大错。
但他敢肯定,这支箭绝对和陆景贺脱不了关系。
因为后来他仔细分辨了一番那古树后的马蹄印记,发现脚印是向着那箭矢来处所去。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顾少室很有可能看到了真凶。
顾少室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射出那箭,不仅方向对不上,他也没有动机。
开什么玩笑,要是这位丞相真打算对他那个不机灵的二哥动手,哪里还能让他在雍都安安稳稳呆这么多年?
只是楚月安没有证据。
那日季玉心和林彻也在现场,却没能帮得上忙,回府后便主动和他告请去了平南侯府。
楚月安怕她身份被人觉察,便给他安排了个楚三小姐派来侍疾婢女的身份,又安排林彻跟在后头。
二哥心中有愧,同样是每每下了值就去平南侯府探望,吕明锐本来和他交情不深,全是大哥与他的情分,出了这事后对他分外不客气。
楚月安每日呆在府中,都能听春鹊和自己悄悄话说二哥何时何时又被平南侯赶出府门,都快成京中笑谈了。
也好在吕柚宁第二日便醒来了,楚月安还去看望过一眼,不过小柚子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他也不好多去打搅,看过便回来了。况且用得药自然是最最好的,恢复起来应该也无大碍,勉强能让人放心。
他今天第多少次不自觉叹一口气,正待翻一页书,春鹊在外敲了门:
“小姐?”
楚月安随意应了声。
其实这话本子他也看不进去,但他实在是提不起力气去上值,更怕下了值被顾少室叫到丞相府逼问那日春猎会上他露出的破绽,便索性递了由头装病不去。
他就是这样一人,一边焦虑一边不为所动。
春鹊开门进来,朝他一礼:
“沈小姐想见您,已经被管家伯伯请到正厅了,公子看如何?”
楚月安挑了挑眉头:
“她过来找我干什么?”
春鹊实诚地摇头:“奴婢不知。”
楚月安摆摆手:“不是真问你。”
“也罢,左右干坐着也不是办法,走吧,去见见她。”
总不能是为了他在春猎会上给她扔的绢花来道谢吧?
嘶,仔细一想,好像沈逢秋也不是做不出来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