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样?”路远寒掌心覆在他腰上没动。
“你怎么每天早上都那么——”墨不染生出些骑虎难下的意味,不想认怂却又觉得两人姿势过于奔放,耳尖烫着低声措了句词,“。。。。。。朝气蓬勃的?”
路远寒手指漫不经心地揉捏一把,低沉说了句浑话:“。。。。。。你把被子抽了我还能更蓬勃。”
“滚,狗流氓。”墨不染皱眉扯着搭在腰间的那只手腕拽出来,视线瞥向烟灰缸旁边的两团纸,坏笑着问,“地上怎么那么多纸,你感冒了?”
“这么好奇?”路远寒声音还带着将醒未醒的哑,仰靠在枕头上长眸戏谑地眨了眨,“不如你过去捡起来闻闻。”
“你找死啊!”调戏不成又被反将一军,墨不染银牙快磨碎了,整张脸都漫着羞怒的薄红,俯身狠狠掐住路远寒脖子,“。。。。。。是不是变态?”
路远寒曲起一条腿抵在他背后,揶揄一笑:“是你明知故问。”
“。。。。。。谁让你不收拾干净!”墨不染说话间又莫名其妙被上下摇晃了几下,猫眸顷刻迸出杀人的光,“别顶!”
“还不下去?”路远寒喉结一颤,颈间冒出层细密的小汗珠。
“路远寒,拿铁很喜欢扑那种藏起来的会动的东西。”墨不染没动,瞥了眼蹲在床边仰着脑袋好奇盯着他俩看的猫崽,眸光调皮地转了下,“你每天早上这么肆无忌惮地搭帐篷,不怕被它当成老鼠给你来一口啊?”
“不会。”路远寒拉高被子盖住脸,声音沉闷地传出来,“南方哪有这么大的老鼠。”
墨不染:“。。。。。。”
路拿铁:“。。。。。。”
房间里所有会呼吸的生物和不会呼吸的非生物都沉默了,墨不染甚至感觉贴墙那堆哑铃都在疯狂冒出冷汗。
涂队那句“没人能在休息日的10点前喊醒路远寒”含金量不断上升,最终在被子拉扯大战中败下阵来的墨不染骂骂咧咧出了门。
晨曦微光洒落护城河面,波光粼粼一片,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墨不染沿着河两岸修建的塑胶行道慢跑,光秃秃的垂柳枝条偶尔拂过脸上,痒痒的,有点像早上路远寒搭在他腰间的手指。
这条河环绕着半阕曲水区,东起烟南街,西汇揽逸湖,河水清澈见底,水中鱼岂止百许头,缠绕游动的红金双色锦鲤数以成千上万计。
墨不染一个来回跑完16公里,穿过百花洲绕回曲水亭街。
他沿街游玩,走走停停,被热闹的街巷氛围感染。
碰到一群排队拿着攒了两三天空桶,杵在泉眼处接泉水的大爷大妈们要停下来看看。
路过卖手工艺品的流动小商贩车要挑几个合眼缘的,该付钱了才想起来自己没现金也没手机,只好悻悻放下。
挂着一身薄汗走回西街时快要9点了,糖水铺子还没开张,窗口前夸张地排了一长串队伍,清一色女孩子。
墨不染抬眸朝铺子对过相隔三四米的河岸一看,招蜂引蝶的人依旧是那副没睡饱的困倦模样,眯眼咬着支烟靠在柳树上。
硬是靠那张脸抗住了流浪汉一样毫无形象可言的卫衣睡裤和拖鞋。
墨不染:“。。。。。。!”
他嫌弃地调头就走,想装作不认识直接开溜。
“染崽!”路远寒抢先一步喊住他,灭掉抽了一半的烟靠近,“去哪跑步了,怎么才回来?”
“喊你晨练起不来,”墨不染冷冷地挑着眸子掠了他一眼,“有精力在这里发骚?”
“起来了,”路远寒唇角勾着,垂眸朝腹下瞟了一眼,“。。。。。。也练了。”
“你他妈。。。。。。”墨不染眉梢隐隐狂跳,“练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