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哑。
“我从未。。。”
“因为你是任瑶剑灵的载体!”
萧无尘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问心剑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
“千年前它屠尽十三城,如今我要亲手斩断这宿命!”
陆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七曜剑在掌心发烫,剑身上的“任瑶”二字开始流动,像要挣脱什么束缚。
他望着广场上横陈的尸首,望着苏璃染血的衣襟,突然觉得喉咙发咸。
原来他以为的成长,不过是在别人画好的牢笼里打转。
“师兄。。。”
微弱的声音混着风钻进耳朵。
陆寒猛然转头,就看见角落的阴影里,小哑巴正扶着断墙站起。
那孩子从前总垂着头,此刻却抬着满是泪痕的脸,嘴唇颤抖着:“我。。。终于能说话了。”
“阿哑?”
陆寒的呼吸一滞。
他想起三年前在铁匠铺,小哑巴被地痞打断声带时,攥着他衣角无声落泪的模样。
想起昨日清晨,这孩子还在给他递打铁锤,手指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小心”。
此刻那沙哑的、带着乡音的“师兄”,比任何剑刃都更让他眼眶发酸。
小哑巴踉跄着往前挪了两步,脚边的碎瓦片发出清脆的响:“我。。。听见剑响就。。。就能说话了。”
他指着陆寒手中的七曜剑。
“像。。。像有人在我耳朵里,把哑药冲开了。”
苏璃突然捏了捏陆寒的手腕。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看见萧无尘的咒语又变了调子,问心剑的青光开始缠绕整个广场,连空气都泛起粘稠的波纹。
那是封印要成型的征兆。
“来不及了。”
苏璃的声音很低
“这禁术会把整座山连人带剑封进虚空,我们得。。。”
“剑灵未灭,何须封印?”
清越的女声自天而降。
陆寒抬头,便见一道青影破云而来。
那女子着月白裙裾,发间插着玉簪,手持半块刻满剑纹的玉佩。
与他怀中神秘玉牌上的纹路,竟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