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的冰魄剑划开夜色。
她不知何时已掠到白霜子身后,腕间刺青泛着幽蓝的光,剑尖挑住那团残魂的命门。
白霜子的嘶叫戛然而止,鬼纹顺着剑身簌簌脱落,露出底下一张扭曲的老妇脸——哪里是什么苏璃替身,分明是用禁术强行糅合了两人的魂魄。
“你已经没用了。”
冷月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铁,指尖冰晶顺着剑刃渗进白霜子体内。
“秦昭要的是剑灵,不是你这种残次品。”
白霜子的魂魄开始透明化,她浑浊的眼珠突然转向陆寒,嘴角扯出诡异的笑:“苏璃。。。她根本——”
“闭嘴!”
冷月手腕一抖,冰魄剑爆出刺目寒光。
白霜子的残魂在光中碎成星屑,最后一缕黑雾被寒风吹散,只余下半块染血的玉簪落在雪地上——正是苏璃失踪那晚,陆寒在雪地里捡到的那枚。
陆寒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踉跄着上前两步,玄铁剑“当”地砸在雪地里。
“你到底是谁?”
他盯着冷月眼尾的泪痣,声音发颤。
“为什么会有苏璃的玉佩?为什么知道她的玉簪?”
冷月的指尖在冰魄剑上轻轻一按,剑刃上的冰晶簌簌坠落。
她没有回头,只望着白霜子消失的方向,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卷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人,不该被利用来当棋子。”
“陆寒!小心!”
墨鸦的尖叫刺穿夜色。
陆寒本能地旋身,玄铁剑横在胸前——却还是迟了半步。
一道阴寒的掌风从背后袭来,直接拍在他后心。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喉间一甜,血沫溅在玄铁剑的云纹上。
“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秦昭的笑声从阴影里飘出。
幽冥宗外门执事的伪装已被撕去,露出底下玄色暗纹的魔修法袍,左眼处缠着渗血的绷带。
“你以为整合了识海就能掌控剑灵?太天真了。”
他抬手,掌心浮起一团幽绿鬼火,正是方才冷月发现的引魂灯。
“这三个月,我看着你在识海里被黑白剑意撕扯,看着你和那疯修士交易。。。现在,你的神魂最虚弱的时候——”
“拿命来!”
墨鸦的袖箭如暴雨般射向秦昭。
她的刀尖还沾着方才与白霜子缠斗的血,此刻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夜枭,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可秦昭只是抬指一弹,鬼火便将袖箭烧成灰烬。
“幽冥宗的小刺客,你师父没教过你,别在魔修面前耍小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