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踉跄着栽倒,玄铁剑“当啷”坠地。
他撑着石板抬头,却见眼前的夜色突然扭曲,秦昭的虚影从虚空中踏出,玄色大氅翻卷如潮,眼底泛着幽绿鬼火。
“疼吗?”
秦昭的声音像浸在冰窖里。
“你的神魂正在被剑灵蚕食,就像当年它啃食我主人的魂魄那样。”
他抬手,指尖凝聚的鬼火在陆寒眉心跳动。
“我可以帮你,彻底释放这股力量,让剑灵为你所用——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苏璃的下落吗?想知道是谁灭了她的家族吗?”
陆寒喉结滚动。
苏璃的名字如重锤砸在他心口。
他想起墨鸦说的冰魄香,想起冷月腰间的玉佩,想起镜狱之战后识海里那缕不属于自己的思念——这些碎片在秦昭的话里突然连成线。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要看着它死在自己选中的宿主手里。”
秦昭的虚影突然逼近,鬼火灼烧着陆寒的识海。
“你以为自己在掌控剑意?不,是它在掌控你。现在松手,让力量倾泻而出,你会得到答案。”
陆寒的神魂开始发烫。
他能清晰感受到识海里那道断剑的渴望,像饥饿的野兽在挠门。
有那么一瞬,他几乎要妥协——只要释放力量,就能撕开所有谜团,就能找到苏璃,就能……斩尽阻碍。
但下一秒,他想起老铁匠临终前布满老茧的手,想起萧无尘用剑鞘敲他脑袋时说“剑修修心”,想起墨鸦耳尖泛红时说“苏姑娘的冰魄香”。
这些碎片突然在脑海里炸开,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神智清明几分:“滚!”
秦昭的虚影被震得向后退了两步,鬼火忽明忽暗:“你会后悔的。”
话音未落,便如烟雾般消散。
山风卷着松针掠过陆寒的脸。
他抬头时,正看见山巅站着道白影。
冷月仙子的衣袂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半枚凤凰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眼尾泪痣与记忆里重叠。
“你真的以为自己能掌控命运?”
她的声音比山风更冷。
“还是说……你只是个提线木偶?”
陆寒踉跄着站起来,玄铁剑被他抓得指节发白:“你是谁?和苏璃什么关系?”
冷月没有回答,反而抬手指向他的识海方向:“剑灵在吞噬你的神魂,你每多拖一日,就离疯魔更近一步。秦昭说得对,你需要力量——但你敢不敢赌,这力量最后是斩开迷雾,还是让你变成第二个它?”
陆寒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能感觉到识海里的断剑在共鸣,仿佛回应冷月的话。
有那么一刻,他几乎要问出所有的疑问,但山风突然变了方向,带着某种腐朽的药香钻进鼻腔。
“哎哟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