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啊……能照见过去,照见未来,照见剑魂里藏着的,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山风卷着松涛掠过空无一人的山巅。
秦昭的虚影在月光下重新凝聚,幽绿鬼火里,他盯着幻心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冷笑:“有意思。”
他指尖轻点,鬼火融入风中。
“那就让这出戏,再热闹些吧。”
林深处,幻心的身影已没入黑暗。
青铜镜的幽蓝光芒却未消散,像颗被遗落的星子,在夜雾里明明灭灭。
第94章我裂开了,但这次是灵魂!
青铜镜在幻心掌心烫得惊人,他枯瘦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墨鸦扶着陆寒腿弯的手渗出薄汗,少年的体温透过粗布道袍传来,比山风还凉。
“闭眼。”
幻心突然低喝,声线里没了疯癫的拖腔。
他拇指用力碾过镜面衔尾蛇纹路,青铜镜嗡鸣如剑吟,幽蓝光芒裹住三人,像被投入深潭的石子,眨眼便没入林雾。
陆寒是被冷醒的。
鼻尖萦绕着铁锈味,像浸在血里的剑穗。
他踉跄站稳,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混沌中——雾是灰的,地是灰的,连呼吸都带着磨砂般的钝痛。
正前方立着面一人高的青铜镜,镜面却映出两个自己:左边那个着玄铁学徒短打,袖口沾着未擦净的铁屑,眼尾泛红却抿着唇,像极了被师父骂偷练剑式时的模样。
右边那个裹着玄天宗外门青衫,发间缠着半枚破碎的剑形玉佩,眼底翻涌着暗红,嘴角挂着他从未有过的、近乎癫狂的笑。
“你杀了多少人?”
“你救了多少人?”
两个声音同时炸响。
陆寒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冰冷的镜面。
左边的“他”踏前一步,指节抵着他心口:“铁匠铺前的马匪,青牛镇被邪修操控的村民,还有……”
声音突然发颤。
“被剑灵侵蚀意识时,你砍断的那三个追着你喊‘小陆哥哥’的孩童。”
右边的“他”嗤笑,指尖划过虚空中看不见的剑:“救?玄天宗外门大比替人挡下的淬毒飞针,青丘山为救苏璃硬接的魔修掌风,还有——”
他猛地掐住陆寒后颈,那里的剑息瞬间暴走。
“你以为用剑意压制杀戮欲,就能当自己是正人君子?”
陆寒喉间泛起腥甜。
识海深处传来轻响,那道蛰伏的剑灵残魂终于苏醒,像蛇信般舔过他的意识:“放弃挣扎吧。你本就是我选中的容器,顺从我,那些被你亲手杀死的人,我可以让他们活过来——用邪术,用禁法,用你最不屑的手段。”
“不……”
陆寒咬破舌尖,血腥味冲散混沌。
他望着左边“自己”发红的眼眶,那是他每次杀完人后躲在柴房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