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缝突然裂开半尺宽的空隙,霉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药香涌出来。
陆寒瞳孔微缩——那是苏璃常用的龙涎香,混着一点甘草的苦。
他喉结动了动,铁剑在袖中嗡鸣得更急,剑脊贴着小臂,烫得几乎要烧穿布料。
“阴火阵纹路在这儿。”
墨鸦的短刃突然划亮,火星溅在石壁上,照见她发间草屑随着动作簌簌掉落。
她半蹲着,刀尖沿着石缝里暗红的纹路游走。
“秦昭那老东西爱用三阴石布阵,怕被人破,特意在第三道拐口埋了引火符。。。。。。”
话音未落,密道深处突然传来金铁摩擦的尖啸,像有什么活物在啃噬石壁。
冷月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回头时,眼角那片念珠碎片闪了闪,“有人守着往生门。”
“是金乌童子。”
陆寒的声音比密道里的风还冷。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声里混着另一种韵律——那是剑意躁动的震颤。
三天前在破庙,他曾见过这小子替秦昭试药,掌心的火能把百年玄铁熔成铁水。
此刻那股灼烫的气息正顺着密道爬过来,像条吐信的蛇,舔过他后颈的汗毛。
“你们这些蝼蚁,也敢来送死?”
话音未落,炽白火焰已从密道尽头喷涌而出。
金乌童子裹着热浪撞进光里,赤金道袍上绣着的三足金乌活了似的扑棱翅膀,他掌心的日蚀真火足有海碗大,映得整段密道亮如白昼。
陆寒眯起眼,看见火焰里浮着细碎的金芒,正是幻心尊者说过的“焚神灭魂”之兆。
“退!”
墨鸦反手拽住陆寒衣袖往旁一扯。
火焰擦着他左肩烧过去,烧焦了半片衣角,焦味混着血腥味冲得人睁不开眼。
冷月的广袖突然扬起,腕间银铃碎成一串清响,她周身腾起幽蓝寒气,像块活的冰雕撞向金乌童子——那是“九阴玄体”,药王谷典籍里记载过的至寒之术,需得修者以自身为炉,凝百年寒潭水入体。
陆寒的铁剑突然震得几乎握不住。
他能感觉到剑意顺着经脉往指尖涌,像有把无形的剑在劈砍他的识海——这是“无我”雏形要破茧的征兆。
前七次突破时,他总能听见剑灵残魂的叹息,可这次,识海里只有苏璃的声音:“这味药要慢火煨三个时辰,急不得。”
“小心!”
墨鸦的短刃擦着他耳侧飞出去,钉在金乌童子脚边的石壁上。
那小子正掐着法诀,日蚀真火分成三股,一股缠上冷月的冰盾,两股直取陆寒心口。
陆寒咬着牙挥剑,金弧掠过的地方,火焰竟被劈出条缝隙——不是斩断,是被剑意强行撕开了道口子。
他能看见火焰里的金芒在颤抖,像在恐惧什么。
“这火能焚神灭魂!”
幻心尊者的声音突然在记忆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