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残片突然发烫。
秦昭瞳孔骤缩,看见残片上的血纹开始扭曲,像活过来的蛇。
他知道,那是陆寒体内的剑意被扰动了。
“很好。”
他舔了舔嘴角,从怀里摸出个鬼面香囊,里面的血珠正发出细微的共鸣。
“这次,没人能救你。”
陆寒的指甲在焦土上抠出深沟。
他能感觉到有根无形的线,正牵着他的剑意往某个方向拽,像要把他的神魂从身体里扯出去。
识海里的黑白两影撞得更凶了,白影里偶尔闪过剑光,黑影像团烂泥,黏着白影往下拖。
“不对劲……有人在操控我的剑!”
他咬着牙,血沫从嘴角渗出来。
“老子今天非得砍几个不可!”
他踉跄着去抓铁剑,指尖刚碰到剑柄,剑突然嗡鸣起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声音像根针,猛地扎进他混沌的记忆里——有个穿青衫的姑娘,蹲在药圃里,把琉璃珠串成穗子,说“送你保平安”;有个白胡子老头,在铁匠铺敲铁,火星溅到他手背上,烫出小泡;还有道清冷的声音,在云栈上教他握剑:“剑不是凶器,是……”
记忆刚冒头,就被识海里的震荡碾碎了。
陆寒嘶吼着举起剑,剑身却不受控制地转向西方——正是秦昭所在的方向。
“小友!”
幻心尊者扑过来要拦,却见陆寒的剑穗突然泛起微光。
那串琉璃珠里,有颗最小的珠子裂开了条缝,渗出极淡的血,顺着穗子滴在焦土上。
远处,苏璃躺着的草棚里,原本缠绕在她手腕上的血阵突然泛起黑光。
她的睫毛剧烈颤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始终醒不过来。
血阵纹路像活了般,沿着她的手臂往心口爬,所过之处,皮肤泛起青紫色的淤斑。
苏璃的睫毛在草棚的破布里剧烈颤动,原本闭着的眼缝里渗出泪水,沾湿了鬓角的碎发。
她手腕上的血阵像活物般扭曲,黑紫色的纹路顺着血管往手臂攀爬,所过之处皮肤鼓起青肿的小包,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皮下乱钻。
“寒……不要……”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破碎的音节混着呜咽,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警告。
草棚角落,灵音师太的袈裟已被血浸透,她枯瘦的手攥着一串檀木佛珠,每颗珠子都泛着暗金光泽。
方才为镇压苏璃体内的魔咒,她强行运转体内仅剩的真元,却不想触到了那咒术的逆鳞。
“影咒!”
她喉间一甜,腥热的血沫溅在佛珠上,将暗金染成斑驳的红。
佛珠串突然崩断,几颗珠子骨碌碌滚到苏璃脚边,在血阵黑光里泛着惨然的光。
“归墟之力……”
灵音师太扶着草棚的竹柱缓缓滑坐,后背抵着潮湿的竹篾,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抽干最后一丝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