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的铁剑突然自行震颤。
他望着光盾上逐渐蔓延的裂痕,又看了眼被他护在身后、正咬着唇强撑的苏璃。
她后颈的月牙痕已经和青铜残片连成了半透明的光链,像根随时会绷断的琴弦。
“去破共鸣!”冷月突然甩出腰间银铃。
十二枚银铃化为十二道银光,分别钉在草棚四周的地面上。
“我撑着屏障,你带着她去玄冰窟最深处!那道光链。。。。。。”
她的声音突然发紧。
“那是归墟门的引,必须在它完全连接前斩断!”
陆寒低头看向苏璃。
她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却还在冲他笑:“我撑得住。”
月牙痕的光顺着光链爬上他的铁剑,剑身上的暗青纹路突然全部亮了起来,像被注入了鲜活的血脉。
“抱紧我。”
陆寒反手扣住苏璃的腰,铁剑直指秦昭。
他能感觉到剑意正在顺着剑尖往外涌,每一缕都裹着记忆里悬崖边的风——那是他抱着苏璃坠落时,发誓要护她周全的风。
秦昭的瞳孔骤缩。
他看见陆寒的剑上腾起了金色光纹,那是上古剑意彻底觉醒的征兆。
“不可能!”
他狂吼着捏碎青铜残片,幽蓝火焰瞬间暴涨成遮天蔽日的火幕。
“归墟共鸣,给我——”
“轰!”
铁剑与火幕相撞的刹那,整个草棚都在震动。
陆寒的虎口裂开血口,却笑得更凶:“秦昭,你忘了吗?”
他的声音混着剑意的嗡鸣,穿透了火幕的轰鸣。
“当年在归墟悬崖,我抱着她跳下去时,就没打算活。”
苏璃后颈的月牙痕突然爆发出比月光更亮的光。
那光裹着陆寒的剑意,像把无形的剑,“嗤”地刺穿了火幕。
秦昭的惨叫被风声撕碎时,陆寒已经抱着苏璃冲出了草棚。
他看见冷月正跪在地上,指尖渗血却仍在维持光盾;看见玄冰窟方向有幽光冲天而起,那是归墟共鸣的核心正在召唤钥匙。
“坚持住。”
他低头对苏璃说。
怀里的姑娘已经晕了过去,但后颈的光仍在发烫,像团不肯熄灭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