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并非融劫剑意,而是守道者刻在他神魂中的一把锁。
秦昭额上渗出冷汗,他咬紧牙关后退两步,腰间用黑布包裹的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陆寒手中的逆命剑几乎脱手而出,两股力量在主殿内相撞,震得盘龙柱上的龙纹纷纷剥落。
女子突然将归墟镜朝陆寒扔去,他本能地伸手接住。
镜子一触碰到掌心,无数画面便涌入他的识海:守道者在天劫中破碎的神魂,上古剑灵与宿敌同归于尽的瞬间,以及那个将最后希望封入婴儿体内的身影。
“他并非仅仅是容器。”
女子的声音穿透轰鸣。
“这面镜子会揭示答案。”
陆寒紧握归墟镜,镜面泛起层层涟漪。
他抬头望向秦昭,只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此同时,镜中薄雾凝聚,似乎在酝酿一股能撕裂黑暗的力量。
归墟镜的清光如瀑布般倾泻,当镜面泛起涟漪时,秦昭的身影在光中扭曲,化为两重叠影。一重是身着玄色衣衫、面色苍白的青年,另一重则是披头散发的远古虚影,额头上魔纹翻滚,血盆大口从秦昭后颈钻出。
陆寒指尖在镜面上微颤。
镜中不仅映出宿敌的残魂,还显现出秦昭喉结处若隐若现的青黑色咒印,如同一条毒蛇紧咬其命脉。
“你并非秦昭,不过是个傀儡。”
神秘女子的声音如细针刺入陆寒纷乱的识海。
“真正的秦昭,在一千年前的封印之战中已陨落。”
玄衣青年突然发出破碎般的呜咽,抬手掩面,指缝间渗出黑色血液:“我……我记得……那天下雪,我跪在幽冥宗山门前……”
话未说完,魔纹虚影冲入眼眶,秦昭瞳孔转为赤红,怒喝:“住口!你以为一面破镜子就能动摇我?”
就在此刻,陆寒的逆命剑发出龙吟般的鸣响。剑身血光被归墟镜洗净,竟显现出与萧无尘剑穗上相同的守道者纹路。
陆寒凝视秦昭痛苦与癫狂交织的面容,喉头涌上腥甜。
小哑巴的眼泪、青蚨虫的暴毙,以及逆命剑的颤动,都是秦昭体内残魂刻意引他入局。
“你也在挣扎。”陆寒声音低沉。
他注视着秦昭颤抖的手指,回忆起三个月前在街边茶摊的情景。
那时,这位常以折扇轻敲他肩膀的外门执事,正蹲在路边喂流浪猫鱼干。
“你肯定不想变成现在这样,对吧?”
秦昭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魔纹的虚影从他的七窍中钻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狰狞的大脸。
“愚蠢!这具身体早该被怨气腐蚀得一干二净,是我用千年的修为养着他,让他在人间行走的!”
大脸突然转向陆寒,獠牙上滴着黑血。
“现在你知道真相又能怎样?等我融合了你的剑意——”
“够了!”
陆寒的丹田突然爆发出炽白的光芒。
原本蜷缩的小剑瞬间暴涨三寸,融劫剑意中蕴含着仿佛能焚烧天际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