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的瞳孔瞬间紧缩。
他意识到,这是苏璃在解寒毒时被反噬所受的伤,但此刻苏璃眼中的光芒,比任何丹药都要强大,刺得人眼睛生疼。
玄铁剑在他手中颤抖得更加剧烈,剑身上的金纹似乎与苏璃额头上的光纹相互呼应,隐约可见。
“你以为只有我们在这儿徒劳无功吗?”
苏璃轻弹手指,逆命残符便向空中飞去。
暗金色的纹路在半空中骤然爆开,将殿内尚未消散的金芒连接起来。这些金芒是小哑巴用命魂淬炼出的引子,此刻仿佛龙归大海,纷纷涌入残符之中。
祭司见状,慌乱中挥舞权杖,劈出一道黑幕。然而残符却直接穿透黑幕,“嗖”的一声,准确无误地刺入他的心口。
“噗!”
祭司吐出一口黑血,踉跄后退了三步。
他胸口的魔纹被残符烫出一个焦黑的洞,露出下面的骨头茬子,看起来异常骇人。
那骨头茬子透着诡异的青灰色,仿佛被某种古老力量侵蚀过。
“原来你不过是宿敌的傀儡。”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殿顶传来。
一个神秘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穹顶裂痕处,手中转动着归墟镜,镜中映出祭司体内蜷缩的一团黑影。她接着说:“不过,你将成为最后一块拼图。”
陆寒抬起头,首次清晰地看到了这位神秘女子的面容。
她的眉毛宛如远山,眼睛深邃如寒潭,左眼角还有一颗朱砂痣,与玄铁剑上雷纹的轮廓惊人地相似。
归墟镜的光芒照在陆寒身上时,他感到识海剧痛,一段模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他记起在青冥剑冢,有个少年持剑而立,旁边一位女子捧着同样的古镜,说道:“此剑若要认主,需以命魂引之。”
“不!这不可能!”
祭司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仿佛有两个灵魂在争夺他的声带。
他胸口上那残缺的符文开始发热,那黑影被镜光牵引出身体之外,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尖叫:“大人,救救我!我还有用——”
“你已经无用。”
神秘女子轻敲镜面,那黑影瞬间被吸入镜中。
祭司的身体失去支撑,瘫软下来,连身上的魔纹也开始脱落,露出底下普通修士的面容。
这个不可一世的焚天祭司,竟是被上古残魂夺舍的可怜人。
陆寒紧握剑柄,目睹地上黑影的消逝,回忆起小哑巴临终前的“逆命”二字,以及萧无尘对他的评价:“既是剑,也是使剑的人”。
此时,玄铁剑脱离了他的掌控,悬浮空中旋转,金红色火焰化为实体剑影。那剑影是一把古旧之剑,布满雷纹,与神秘女子散发的气息如出一辙。
“我非容器,亦非棋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透露出挣脱束缚的力量。
不知不觉间,血泪止息,眼底金红色光芒不再混乱,而是如同经过锤炼的锋芒。
“小哑巴用生命换来的生机,不是为了让我遵循他人编写的剧本生存。”
“焚天剑意·终焉!”他低声喝道。
古剑虚影与玄铁剑融合,一道赤金色剑气撕裂虚空。
祭司甚至未来得及发出惨叫,便与三十六尊古碑一同被劈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