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铁哥,你背上的伤是打猎时摔的吗?”
陆寒喝豆浆的动作突然停顿。麦香和豆甜在空气中弥漫,却掩盖不了他喉咙里那股铁锈味——那是归墟通道留下的记忆。
“是摔的。”
他垂下眼帘,望着碗中阳光的倒影。
“以前不懂事,总爱往山里跑。”
“那你现在可听话多了!”
小翠趴在炉子旁,看着铁坯在锤子下逐渐成形,她的发梢轻扫过滚烫的砖块。
“上次李叔家的犁头坏了,你修得比老周头还快。阿铁哥,你抡锤子的功夫可比舞剑还厉害!”
小翠的最后一句话,让陆寒握锤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远处传来茶馆的铜锣声,“当——”一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我抬头望向街对面,青布幌子在风中翻飞,“松月楼”三个墨字在阳光下褪去了颜色。
在松月楼,老孙头正敲响醒木。
他身着一件洗得褪色的靛青布衣,指甲里还残留着茶渍,但他的眼睛却明亮如屋檐下的铜铃。
“各位听书的朋友们,今天我将为大家讲述一段《玄天旧事》!”
他打开折扇,扇面上绘有残剑断琴的图案。
“话说千年前,有一把上古剑灵,本欲斩尽世间不公,却意外动了凡心——”
突然,他咳嗽两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不由自主地轻轻朝铁铺方向一瞥。
茶客们哄堂大笑,有人拍桌叫嚷:“老爷子又在胡扯了!剑灵怎会懂得情感?”
“懂不懂……”
老孙头用扇骨轻敲桌沿,声音骤然降低,仿佛秋夜的风从窗缝中悄无声息地吹入。
“那就要看那把剑,是否遇上了能令其心碎的人了。”
此时,在铁铺内,陆寒正将新打制的犁头浸入冷水。
“滋——”的一声,他隐约听到松月楼传来“剑灵”二字,颈后的汗毛瞬间竖立起来。
归墟镜在苏璃手中,但小镇的风中,怎会突然弥漫起那股熟悉的腥味?
夕阳西下时,陆寒蹲在院子角落劈柴。
柴刀起落间,他眼角余光瞥见茶馆的门帘掀起又落下。
老孙头抱着蓝布包袱步出,往镇外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
夜幕如同被墨汁浸透的布,缓缓覆盖了青石板路。
陆寒在灶台上热着剩下的粥,突然听到后院传来细微的瓦砾声响。
他的手紧握门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双手如今连鸡都不曾宰杀,但十年前作为外门弟子时,他能在黑夜中辨识出三十步外的呼吸声。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