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嘴唇小声念着,模仿阿铁哥打铁的姿势,右拳顶在左掌心。
刚摆出第一式“开碑”,胳膊刚抬起,膝盖就软得直摇晃。
她摇摇晃晃地去扶石磨,额头撞在粗糙的磨盘上,疼得眼眶发热。
但一想到梦中阿铁哥被黑雾吞噬的瞬间,她便吸了吸鼻子,重新站稳。
这一次,她咬紧后槽牙,手臂抬到与肩齐平,一股热流真的从丹田升起,沿着胳膊流向指尖。
“这小丫头还挺有股子狠劲儿。”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小翠一跳,差点把书扔了。
她急忙转身,看到青莲婆婆倚在院门口。
婆婆银白的头发用桃木簪松松挽着,手里端着青瓷茶盏,热气在她脸上飘荡,如同一片雾。
“婆婆……”小翠慌忙想藏起书,但青莲婆婆摇了摇头。
老人走过来,茶盏中飘出淡淡的艾草香,她按住小翠颤抖的手腕说:“这锻体诀是剑修的根基,你一个凡人硬练,小心走火入魔。”
“阿铁哥他说……”
“他说得没错。”
青莲婆婆打断她的话,用指腹轻轻点在小翠心口的符文上。
“但有些事,光靠狠劲是不够的。”
青莲婆婆的指甲透着淡青色,如同在药汁中浸泡多年的树根。
“小翠,你去灶房烧壶热水,把姜切细煮上。你这身子骨,夜里着凉可不行。”
小翠注视着老人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间,她注意到了那根桃木杖。
在白天,这根杖子不过是一段平凡的老木头,但此刻,杖头竟微微泛起一抹淡青色的光芒,仿佛有萤火虫栖息其上。
小翠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那光芒却已消失不见。她以为自己眼花,便抱着书本匆匆向灶房跑去。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归墟深处。
白渊的手指深深嵌入岩石,碎石和着黑色的血液纷纷坠落。他凝视着洞壁上自己的影子,那影子竟在动,像蛇一般扭曲着,向石壁内钻去,留下蛛网般的裂痕。
“又苏醒了啊?”
白渊对着空气冷笑,但声音却变得沙哑,不属于他自己。
“上一次你坚持了七天,这一次……”
“闭嘴!”
白渊狠狠地拍打地面,洞顶落下的石屑中夹杂着黑雾,一触碰到他的手背便开始腐蚀皮肤。
他咬紧牙关,撕开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可怖的疤痕,宛如一条巨大的蜈蚣趴在那里。
这道疤痕,是三个月前被陆寒用剑刺伤的。
而现在,那疤痕正渗出墨黑的液体,仿佛有自己的意志,沿着肌肉纹理向四肢蔓延。
石桌上的残碑突然间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