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牌上的纹路,与残碑中那位穿着月白衫子女子腰间的玉佩,几乎有七分相似。
白渊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
黑影在他体内狂乱地冲撞,导致他的嘴角溢出了鲜血。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晰。
“我是谁……”
他突然紧握住陆寒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能捏碎骨头。
“我记得……我娘在灶房煮着桂花糖粥,我就蹲在门槛边修补鱼篓……”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陆寒的手背。
“我不该听从那个声音,不该用活人的血去祭祀那面铜镜……”
陆寒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那面嵌在黑影中的青铜镜,此刻正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镜面上的血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游动,每经过一处,便有黑雾从镜中涌出。
“快……毁掉它!”
白渊突然抽出腰间的短刀,狠狠刺入自己的胸口。
鲜血溅到铜镜上,镜面的红光顿时黯淡了许多。
他抬头,眼中那股清明仿佛碎成了点点星辰,虚弱地说:“用你的剑……那东西怕你的剑……”
陆寒感到自己的双生剑意开始躁动不安。
他背后的黑剑发出嗡嗡的声响,剑身上的纹路似乎与青莲婆婆的桃木杖、老槐树的枝条,甚至是村民们手中的锄头木杖,隐约形成了某种阵图。
陆寒轻抚胸口的残碑,那残碑热得发烫,仿佛在催促他采取行动。
这时,铜镜突然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
铜镜表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细纹,黑雾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但刚一出现就被青莲婆婆的咒语挡在半空,随后化作缕缕青烟。
白渊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最后望向村口的方向。
只见老村长正带领几名壮汉,用钉有铁条的木门封堵黑雾的来路;小翠躲在张婶怀里,正将最后半块桂花糕塞进他的口袋。
“原来……这才是活着的感觉。”
白渊的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
“帮我……告诉我娘……”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化作无数小光点消散。
但就在此刻,那面铜镜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血纹汇聚成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正对着陆寒,虽然无声,却仿佛在咆哮。
陆寒紧握双剑。
他能感受到村民们的目光如同细小却温暖的钉子,将他牢牢钉在这个世界上。
那残碑烫得惊人,热量传递到指尖。
他举起黑剑,将剑尖指向铜镜。
“阿铁哥!”小翠从人群中钻出,向他怀里塞了个东西。
这是今天早上,当他为她修理拨浪鼓时,小姑娘坚持要塞给他的枣子,还带着她的体温,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