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汲幽所言,这群人恐怕不是善类。
“我刚才看到那匹马了,的确是赫骏。”何情忽然说,声音里透着兴奋:“管他运的是鹿尾鲜还是火药,我们抢了马就走。”
“抢马恐怕不够。”我摇摇头:“既然要做,就要确保这群人不会追上来。”“全杀了。”阿莲轻声说。
“别别……”我挠挠头:“即使是犯人,全杀掉也太嚣张了。我们留活口,货物毁掉,剩下的交给官府。”
阿莲点点头,几乎是急不可耐地跃出马车,身上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有些担心,也跟着跳下去。
身后何情则走了商队另一侧,三人以不同速度向前包抄。
前面的人很快发现异常,转瞬之间号角声响彻田野。
阿莲率先到了一人面前,抬手便是一条雪亮剑光。
我正欲开口提醒,却发现她用的是剑身而非剑刃。
一声脆响,那人伴着惨叫和号角一同被抽飞出去。
我迎面对上两个骑手,左右都有马刀劈来,便矮身从马肚下滚过,一脚踩折马腿。
嘶鸣声中马匹向前倾倒,背上的骑手摔了个狗吃屎。
我踩着他的背起跳,在半空用刀柄痛击另一人的脸颊。
沉重身躯落地,另一匹马也受惊跑开。
那边何情反握腰刀,用刀背劈开一条路来。
商队一时陷入混乱,却迅速组织起连绵不断的反抗。
他们很快发现我们不想杀人,便拿出了以伤换命的打法。
阿莲率先忍耐不住,剑下即刻见血。
她面前那人被齐根斩断五根手指,痛吼中被凌空踢飞,又砸到了另外一个骑手。
何情发觉敌人的打法,手中腰刀更显凌厉,两人支撑的都不困难。
背后忽然传来猎猎风声,我刚刚扭头,余光便瞥见巨大的黑影朝我冲来。
感受到那速度非比寻常,我立刻蹬地侧闪,却还是被擦到手臂,半个身子失去平衡,险些扑倒在地。
盆口大的铁蹄几乎擦着脸颊踏地,我连魂带魄都要被吓飞出去。
这匹马实在是过于威猛,仅是马背的高度就超过两米,被肌肉绷紧的皮肤如同鼓面,纯黑色的马鬃猎猎飞扬。
正惊讶于所谓“赫骏”,骑手已经侧身挥斩。
他使的马刀比其他人更长更宽,全力挥砍之下已是直取首级的架势。
我贴地翻滚,发力弹起身子,用剑身卸去刀刃。
一串明亮的火花过后,骑手已经冲出数丈远。
那匹骏马发挥出与庞大体型不相称的灵敏,稍一迟滞便回转过来。
我已好整以暇,没再给他挥刀的机会。正对着马头起跳,我生生越过骑手头顶,半空之中释放“破羽”。绵密的剑影中他的手腕爆开一团血花。
痛呼声中马刀坠地,我凌空旋转,一脚把骑手也踹下马去。
他重重落地,翻了个滚便重新站直,斗篷凌乱露出胡须丛生的脸颊:“何方宵小,竟敢劫此处的道?”
我懒得回答,男人也懒得听。
他右脚踏地,脚下顿时发出一声钝响。
魁梧身躯飞速冲上前来,男人拧身挥拳,手臂上涌动起堪称伟岸的肌肉,越来越近之时,甚至能看到蓬生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