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除非什么?”
吴妄看向了二人,表情阴沉如覆上了秋后寒霜:“除非,它觉得当前的情况,它最好暂时离开沈聆的□□,跟随沈聆的灵魂而去。”
“我明白了!”宋明夷一拍手,“灵元草是将小聆聆看做自己的主人,当下主人有难,它自然随主人而去,它在护主!”
吴妄冷笑:“不要把灵元草看做这么神圣的东西,它虽然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说到底却也是一种寄生型的植物,或许只是觉得沈聆的灵魂一旦长久地离开,□□也将糜烂,它不想失去这么好的容器罢了。”
宋明夷一跺脚:“哎呀,它糊涂啊,现在阴神要得到的就是它,它还跟着小聆聆的魂走了,如果小聆聆的魂魄在阴神手里,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吴妄分析:“它不这么做,沈聆一死,它也必然落入阴神手中,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放手一搏,跟着沈聆而去,说不定还能扭转局势。”
林凌挠头:“可它灵元草不是离开□□三天便……”
“是的,所以我们只有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内沈聆的魂魄无法回归,灵元草或将枯萎、或将被阴神带走,但沈聆估计也醒不过来了。”
红色的嫁衣
“嘤嘤嘤……”
这哭声低沉而又绵密,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若有若无,让人难以捉摸。
它就像是一阵微风,轻轻地吹拂着耳畔,却又似乎无处不在,当你静下心来仔细聆听时,会惊讶地发现这哭声并不是从某个特定的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和不安。
“嘤嘤……”
沈聆愣了一下,在转头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哭声传来的方向。
“奇怪,为什么我总能听到有人在哭呢……”
她这么喃喃着,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房间中央。
这房间里布置得十分喜庆,雕花梨木床四周悬着双层红纱帐,上等杭绸裁就的轻纱上,金线绣着并蒂莲与交颈鸳鸯,微风拂过,帐幔轻摇,映得整间屋子都泛起柔润的红光。
房间的左侧,鎏金烛台上的红烛噼啪作响,将喜字剪纸的影子投在描金窗棂上,与窗外摇曳的灯笼光影交织,墙角的檀木妆奁层层打开,翡翠头面、珍珠步摇在烛光下流转华彩,胭脂水粉的甜香混着新房里的百合气息,萦绕在雕花铜香炉袅袅升起的青烟里。
右手边,一位身着嫁衣的女人正坐在铜镜前,只见她垂首轻抿朱唇,鬓边的绒花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她纤细的手指捏着牛角梳,缓缓绾起青丝,发间新插的珍珠流苏晃出细碎银光,嫁衣上盘金绣的牡丹在烛光中绽放,镶着滚边的袖口垂下时,露出腕间一对绞丝银镯。
忽然听见院外传来唢呐声,她睫毛轻颤,红晕漫上双颊,铜镜里倒映的身影,恍若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画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