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要去厨房啊……”梁周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又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十足,“看你从回廊而来,你刚才是不是从客房前经过了?”
听到这里,沈聆心中咯噔一跳。
“没、没有啊,我是从假山那边绕过来的,我看天气不错,想去花园拿给小姐摘点鲜花……”
“既然如此,你的鲜花呢?”
“我……”
话音未落,突然一个力度落在了沈聆的后颈,她眼前一黑,身体一软,便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看到从后偷袭自己的人走到了梁周身边,两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像是看着掌中猎物。
“差点让这小丫头片子跑了,我刚才就觉得门外好像有人在偷听,必然是她!糟了,她不会听到什么去了吧?”
“哼,有什么要紧的,这府邸这么大,有个丫鬟失足落水而死,也不奇怪。”
鬼新娘
寒意裹挟着浓稠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沈聆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缓缓下坠。
意识在失重感中支离破碎,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无形的暗流拂过,像是千万只冰凉的手指在轻轻触碰。
她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攥住满手虚无,发丝在这静谧的黑暗里无声舒展,仿佛要与周遭的混沌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沈聆的意识逐渐回笼,恍若一片被风吹散又重新聚合的羽毛。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黑暗之中,而那黑暗如同活物般缓缓退去,露出朦胧的轮廓,丝丝缕缕的幽蓝光点在她身侧漂浮,如同夜空中坠落的星星,又似深海中游弋的磷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在黑暗中勾勒出奇异的光影。
她试着转动脖颈,却发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束缚着她。
“这是……哪里?”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深渊传来,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喉咙里火烧般的疼痛让她不禁轻颤,干涸的声带摩擦着,发出破碎的沙哑声响,在空旷的黑暗中激起阵阵回响,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四周依旧寂静得可怕,只有自己微弱的呼吸声在耳畔回响,仿佛是黑暗中唯一的生命迹象。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之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片红色。
黑暗深处泛起诡异的涟漪,起初只是如心脏搏动般微弱的红点,在浓稠的墨色里若隐若现,那抹红像是被无形丝线牵引的蛊虫,穿透层层黑雾蜿蜒游弋,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空气细微的震颤。
那东西……在靠近!
沈聆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能感觉到寒意顺着脊椎攀爬,那抹红竟带着灼烧般的温度,所过之处,漂浮的幽蓝光点纷纷扭曲消散,仿佛被无形火焰吞噬。